“结果他为了表忠心,替我爸去上工,没想到他今天借着工伤断腿,联合那个跟他勾搭不清的女知青去抢大喇叭!讹诈我们苏家,好把那八十六块五毛的欠账给抹平了!”
“街坊们,你们见过这么恶毒的男人吗!自己骗钱不成,还要反咬一口毁我清白,逼我去死啊!”
这番话彻底把局势逆转了。
一个欠着女方家八十多块巨款、还半夜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的男人,他说的话能信?
“我就说那男的怎么一断腿就在大喇叭里要东西,原来是想讹人啊!”
“这种下乡知青我见多了,满肚子坏水,就想骗农村姑娘的钱!”
“姑娘你可别哭,这种男人不要也罢!”
张长顺被周围人一口唾沫星子喷得,他只是个来镇上看病顺便传闲话的,哪里招架得住这场面。
“你你们胡说!林知青不是那种人!”他支支吾吾地想辩解。
裴震庭往前跨出一步。
“滚回去告诉林兆国,既然他要在公社大喇叭里放屁,那我们现在就去镇派出所报案!告他敲诈勒索未遂和流氓诽谤罪!我看他那条剩下来的腿还能不能保住!”
在裴震庭威亚下,张长顺吓得两腿一软,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,顺着大路跑了个没影。
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,也纷纷散去排队买包子。
裴震庭看着苏卿卿绝美脸蛋,有心疼,更有抑制不住的喜欢。
他的女人,不是遇到事只会躲在他身后哭的娇花,而是野猫。
“去买包子。”裴震庭低头。
苏卿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:“不吃了。他既然敢动用大喇叭闹事,我现在必须赶回大队去。再晚一点,我爸妈要被那群长舌妇生吞了。”
“嗯,我送你。”
裴震庭没有废话,转身走向国营饭店侧面的修车铺。刚才一路上骑得太急,自行车后胎有些没气了,他去借个气筒打气。
苏卿卿点点头,走到修车铺旁边的窄巷子口等他。
巷子里很暗。苏卿卿站在这儿,脑子里飞快想着接下来怎么把那张地契的作用发挥到最大,怎么让林兆国身败名裂。
她手伸进口袋里,摸了摸那三十五块六毛钱。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桶金,是接下来办大事的底气。
就在这时,巷子深处传来流里流气的口哨声。
几个穿着喇叭裤、嘴里叼着烟卷的二流子走了出来。带头的是个脸上有疤痕的混混,色迷迷的盯着苏卿卿的脸,又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扫,淫秽的目光就像她没穿衣服。
“哟,这不是刚才在街上骂男人的那小辣椒嘛。怎么,跟对象吵架了,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呢?”刀疤男带着几个兄弟把苏卿卿堵在了巷子口。
苏卿卿皱了皱眉,后退了半步,背贴在了砖墙上。
她知道这些镇上的二流子是什么德行,平时游手好闲,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苏卿卿没有像一般菇凉吓得头脑发懵,她根本没有废话,张开嘴就大叫。
"救命"
几个二流子被这声吓到了,赶紧捂住她的罪。她摸向了身旁一根断裂的扫帚柄,胡乱往男人身上甩去。男人痛的龇牙咧嘴。
“脾气还挺大啊!臭婊子,别给脸不要脸,你们两个还傻站着干啥,把她给按住,还敢乱打!”
其实刚才苏卿卿在供销社卖草药拿钱的时候,这几个二流子就盯上她了。三十多块钱,对他们来说可是够下半个月馆子的肥羊!再加上刚才听到饭店门口那番吵闹,以为她就是个作风有问题的农村破鞋,调戏起来更是毫无顾忌。
“小妹妹,刚才我们可看见了,你发了笔小财啊。”旁边一个麻子脸的混混搓着手凑过来,“哥哥们最近手头紧,借点钱花花呗?只要你把兜里的钱掏出来,再陪我们哥几个进巷子里,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“大白天的想抢劫?镇派出所就在两条街外,你们是不想活了吗?”
“派出所?拿那个吓唬老子?”刀疤狞笑一声,“你个名声都臭了的破鞋,就算老子今天在巷子里把你扒光了,也没人管你!”
刀疤男说着,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刀,直接逼近了苏卿卿的脸。
“臭婊子,跟老子往里走,不然老子先在这漂亮脸蛋上划两道口子!”
十几米外,刚给自行车打完气的裴震庭,拔出气筒的瞬间抬起头。
当他看到刀疤男手里的刀对准苏卿卿的那一秒!
裴震庭一脚踹翻了借来的气筒,连一句话都没喊。直接朝着巷子口那几个混混狂冲了过去。
“手不想要了,老子成全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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