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,赵香兰白着一张脸从一间屋里冲了出来。
她头发乱糟糟的,眼下乌青,显然昨晚没睡好。
“苏卿卿!你又想干什么!兆国哥的腿都断了,你们还想逼死他吗?!”赵香兰张开手臂,拦在门口。
苏卿卿看都没看她,直接对身后的苏贵年说:“爸,把欠条拿出来。”
苏贵年从怀里掏出欠条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们今天来,不为别的,就为讨债!林兆国欠我们家的八十六块五毛钱,今天必须还!”
恰好,昨天奉命去收钱的生产队王队长也从院里一间屋子走了出来,他手里捏着一沓零零碎碎的毛票,脸色很难看。
“苏老哥,我刚把他们俩的钱都凑了凑,加起来一共才二十一块三毛二,离八十多块,差得远呢!”王队长摇了摇头。
“就这点钱,还想娶媳妇?骗鬼呢!”
“这两个知青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,没想到这么穷!”
赵香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谁说我们没钱!兆国哥家里是城里工厂的!这点钱算什么!”她梗着脖子犟嘴。
“那正好。”苏卿卿越过她,直接走到那间屋子的窗户边,对着里面喊话。
“林兆国,你不是说你家有钱吗?现在就给你爹妈写信,让他们把钱寄过来!今天钱不到,我们就拿着欠条和那张地契,去公社知青办,告你诈骗!你自己选!”
屋里沉默了片刻。
“苏卿卿你非要这么绝吗?”
“我绝?你用大喇叭往我身上泼脏水,污蔑我家吞你聘礼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自己绝?林兆国,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,这钱,一分都不能少!你要是不还,我就让你在红旗大队的每一天,都活得不如一条狗!”。
屋里的林兆国气得一阵猛咳。
赵香兰见状,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,她眼珠子一转,身体晃了晃,像是站不稳了。
“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”她扶着门框,声音带着哭腔,脸色煞白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哭闹撒泼的时候,赵香兰眼睛往上一翻,身子一软,朝着地上倒了下去!
“啊!赵知青晕倒了!”
人群里有人惊呼。
这一招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眼看着她就要后脑勺着地摔在地上。
要是真摔出个好歹,苏家这债也别想要了!
苏贵年和李秀芬都吓了一跳,下意识就要上前去扶。
可苏卿卿却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就在赵香兰即将摔倒的瞬间,裴震庭没有去扶,他只是往前跨了一步,伸出一条腿,用脚尖往地上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上一勾。
那块石头立刻飞起来,正好垫在了赵香兰即将落地的后腰位置。
“噗通!”
赵香兰摔了下去,后脑勺没着地,但坚硬的石头硌在腰眼上,那滋味
“啊!”
她疼得眼泪出来,原本昏迷的身体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整个院子,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。
这一下,谁还看不出她是装晕?
赵香兰也意识到自己露馅了,她又羞又愤又疼,索性闭着眼睛躺在地上,继续装死。
苏卿卿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赵香兰,别装了。你这套苦肉计,今天要是管用,我苏卿卿的名字倒过来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表情各异的知青和村民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到底是真晕,还是想趁机往我男人怀里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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