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眼看到点更刺激的?
苏卿卿的话音落下,她拿着用过几次的蛤蜊油。
铁盒被她擦得干净,上面印着的美人头还很清晰。
旁边的王嫂子早就等不及了,搓着手上前一步:“卿卿,咱们现在就去?我跟你一块儿!我给她作证!”
“嫂子,别急。”苏卿卿把蛤蜊油揣进口袋,拉住一脸兴奋的王嫂子,“这事儿,光有证人不够。”
“那还要啥?”
“要由头。”苏卿卿慢条斯理地解释,“咱们不能上赶着去告状,那显得咱们多事。咱们得去送温暖,得让她自己求着咱们说。”
王嫂子听得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反应过来。
这招实在是高!
上门告状,那是结仇。上门送温暖,顺便无意中透露点什么,那叫交情!
“那我”
“你就跟在我后头,我让你说话你再说,我不让你说,你就一个字都别吭声,只管点头。”苏卿卿嘱咐道。
王嫂子立刻拍胸脯道:“放心!”
苏卿卿这才点点头,转身对裴震庭说:“你在家待着,伤口别乱动,我很快回来。”
裴震庭没说话,只上前一步,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
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,带起一阵酥麻。
他什么也没说,但苏卿卿知道,他在说小心。
她冲他安抚地笑笑,拉着王嫂子走出了院门。
天色已经黑下来了。
村东头离苏家不算远,但那一片住的都是大队里有点头脸的人物。
王会计家是最好认的,青砖瓦房,在一片土坯房里格外显眼。
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叫骂声,尖利又刻薄,骂的好像是隔壁家占了她家墙角的鸡。
王嫂子缩了缩脖子,小声对苏卿卿说:“这就是翠莲,平时在村里就横得很,厉害着呢。”
苏卿卿脚步没停。
她走到紧闭的院门前,抬手敲了敲。
“谁啊?”里面的骂声停了,一个不耐烦的女声传了出来。
“翠莲嫂子,是我,苏卿卿。”
院门拉开一条缝,一个约莫三十出头,吊梢眉、薄嘴唇的女人探出头来,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苏卿卿。
“你来干啥?”
翠莲对苏卿卿的印象,还停留在之前那个名声败坏、唯唯诺诺的丫头片子身上,虽然最近听说了不少她的事,,但两人没什么交情,她突然上门,肯定没好事。
苏卿卿脸上挂着笑,把王嫂子往身后藏了藏,自己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嫂子,没啥事。就是今天在地里,看见你一直在掰玉米,手上肯定磨坏了。我这儿还有点没用完的蛤蜊油,想着给你送来擦擦手。”
她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铁盒,递了过去。
翠莲愣住了。
蛤蜊油是稀罕东西,城里供销社才有卖,一小盒就要好几毛钱。她自己都舍不得买。
这苏卿卿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她没接,反而更警惕了:“苏家丫头,你有话就直说,别跟我来这套。”
“嫂子你误会了。”苏卿卿一点不恼,反而把蛤蜊油又往前送了送,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,“我哪敢有什么坏心思。就是觉得你一个女人家操持里里外外不容易,白天要下地挣工分,晚上回来还要做饭洗衣,太辛苦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叹了口气。
“哪像有些年轻姑娘,命好,不用下地干活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,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,只需要动动嘴皮子,哄得男人高兴,就有好差事等着了。”
这话一出,翠莲的脸色微微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