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配跟我提我们

苏卿卿那句轻飘飘的话，让看热闹的人瞬间炸开了锅。

“还能去哪儿？哪个正经人家敢要这种破鞋！”

“就是！她今晚要是敢敲我家的门，老娘腿给她打断！”

“我看啊，她也别去别处了，知青点不是还有个断了腿的林知青吗？正好凑一对儿，一个瘸子，一个骚货，天生一对！”

这话一出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哄笑起来，那眼神，又鄙夷又戏谑，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
这些话，比刀子还狠，扎在赵香兰的心窝子上。

她浑身都在疼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头发被撕扯得头皮生痛，可这些都比不上此刻的羞辱。

她完了。

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。

翠莲打也打了，骂也骂了，气出得差不多了，最后指着她的鼻子，吐了一口浓痰。

“滚！你给我记住了，以后你要是再敢让我看见你在村里晃悠，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！”

说完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都白了的王会计，一把揪住他的耳朵，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回了家。

这一走，人群也觉得没劲了，三三两两地开始散去，嘴里还在不停地议论着。

转眼间，刚才还热闹的知青点门口，就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，和趴在地上的赵香兰。

夜风吹过，很冷。

赵香兰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她环顾四周，每一个看见她目光的人都立刻嫌恶地避开。

知青点的其他屋子都亮着灯，但没有一个人出来。

她知道，她回不去了。

她这个样子回去，只会被那些曾经嫉妒她、讨好她的女知青们用唾沫星子淹死。

王会计那边，更是想都别想。

她现在该去哪儿？

就在她茫然四顾，绝望的时候，那句嘲讽又在她脑子里响起。

“正好凑一对儿，一个瘸子，一个骚货”

林兆国！

对！还有林兆国！

虽然他现在是个废人，但他毕竟是林兆国！是她曾经费尽心机才抢到手的男人！他会管自己的。

赵香兰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，也不管自己身上有多狼狈，一瘸一拐地就朝着林兆国那间屋子走去。

苏卿卿站在暗处，看着她背影。

王嫂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卿卿，她她真去找林兆国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卿卿淡淡地开口，“狗被逼到绝路，连屎都会回头再吃一遍。”

王嫂子听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裴震庭握住苏卿卿有些冰凉的手，将她拉到自己身后，挡住夜风。

赵香兰终于挪到了林兆国的门前。

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。

她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那股干麻杆的尘土味，混杂着一股男人多日不洗衣的酸臭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抬起了手，在破旧的木门上，轻轻敲了敲。

“咚咚咚”

屋里，林兆国正烦躁地坐在炕上。

外面的吵闹他听得一清二楚，他甚至还从窗户缝里看到了赵香兰被翠莲按在地上打的狼狈模样。

他心里没有半分同情。
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响了。

他正烦着，想也不想就吼了一句：“谁啊？！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了？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