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条裤子太碍事了!
那两个字从苏卿卿嘴里吐出来,轻飘飘地就落进了裴震庭的耳朵里。
男人整个后背的肌肉瞬间收紧。
他看着眼前的姑娘。
她刚从外面回来,脸颊被夜风吹得泛着一层健康的粉,一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,水光潋滟,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裴震庭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。
他不是没听过命令,可从来没有哪个命令,能让他像现在这样,血液都仿佛被点燃。
“怎么?听不懂?”苏卿卿看他不动,又往前凑了半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,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香,混着一点女儿家独有的体香,往他鼻子里钻。
裴震庭感觉自己那只没受伤的右手,掌心窜起一股燥意,让他很想攥住点什么。
他想抓住她,想把她揉进怀里,狠狠地问问她,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可他不能。
她就是在玩火。
“听懂了。”
过了许久,男人才说出这三个字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苏卿卿满意地笑了。
她转身,慢悠悠地走到炕边的针线笸箩里,翻找起来。
“我妈那里应该还有点布票,回头我去供销社扯几尺好布料。”
“你身上这件都洗得发白了,袖口也短了一截。”
她一边翻找,一边头也不回地念叨着。
“男人的门面很重要,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,可不能穿得这么寒酸。”
她从一堆杂物里,找出了一根纳鞋底用的麻线,还有一把缺了个角的小木尺。
她拿着这两样东西,转身走到他面前,仰起小脸,把麻线递给他。
“拿着一头。”
裴震庭看着她,沉默地接过麻线。
他这才明白,她说的脱了,原来是要量尺寸。
心里那股被撩拨起来的邪火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因为这巨大的落差,烧得更旺了。
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臂,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。
随着衬衫敞开,他结实健壮的胸膛就这么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。
那不是一块光洁的皮肉。
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旧伤疤,有刀伤,有不知名利器划过的痕迹。
而最醒目的,还是左臂上那道刚刚缝合不久、狰狞又新鲜的伤口。
这些伤疤,没有破坏他的美感,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野性又强悍的男人味。
苏卿卿的目光,在那片胸膛上顿了一下。
她知道,这个男人有故事。
只是他不说,她便不问。
“手抬起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裴震庭顺从地抬起双臂。
苏卿卿拿着麻线,开始给他量肩宽。
她的指尖,每一次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,都让裴震庭的肌肉绷得更紧一分。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量尺寸,而是在撩拨他。
“好了。”
苏卿卿量完肩宽,用指甲在麻线上掐了个印记,又放到尺子上一比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一尺五寸,真宽”
她一边记,一边拿着麻线,绕过他的后背,去量他的胸围。
为了量得准,她的身体不得不紧紧贴了上来。
她整个人几乎都快要缩进他的怀里,鼻尖甚至能蹭到他结实的胸肌。发间的清香搔刮着他的下巴。
裴震庭的呼吸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