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好像要变了!
“卿卿,你你可别吓嫂子,这腿可不是开玩笑的”
苏卿卿那句话让王嫂子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苏卿卿脸上的甜笑,再想想她刚才说的话,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“嫂子,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吗?”苏卿卿眨了眨眼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无辜和真诚,“我就是心疼裴震庭,他为了救我爹伤成这样,林兆国那种害人精,就该老实点,别再出来蹦跶碍眼了。”
她三两语,就把话头引到了裴震庭身上,显得自己刚才那句狠话,不过是护着自家男人的气话。
王嫂子一听,这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是这个理儿!那种丧良心的玩意儿,就应该让他死了这条心!”
她又絮絮叨叨地骂了几句,看天色不早,这才回了家。
院子里,又只剩下苏卿卿和裴震庭两个人。
裴震庭没说话,只是伸手,把她有些凉了的手,重新揣进自己温热的大手里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男人突然开口,声音很低。
苏卿卿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。
她笑了,捏了捏他的手心:“不用,对付他,还用不着你动手脏了手。你就负责,明天在场上,给我撑腰就行了。”
裴震庭看着她,没再反驳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红旗大队的大谷场上就陆陆续续聚满了人。
秋收动员大会,对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来说,是一年里除了分红分粮之外,最重要的大事。
这关系到接下来一个多月的口粮和工分,谁都不敢怠慢。
社员们成群地聚在一起,男人们蹲在地上抽着旱烟,讨论着今年的雨水和庄稼长势,女人们则叽叽喳喳地聊着东家长西家短。
人群的一个角落里,赵香兰麻木地站着。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旧衣服,低着头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可就算这样,她还是能感觉大家伙鄙夷目光和议论声。
“快看,就是她。”
“啧,脸皮可真厚,还有脸出来。”
“要是我,早一根绳子吊死了。”
她攥着衣角,咬着嘴唇。
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林兆国。
他拄着拐杖,瘸着一条腿,另一只手腋下还夹着几张发黄的稿纸。
他特意换了身上最干净的一件衬衫,头发也用水仔细梳过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他一瘸一拐地往谷场中央的土台子前面挤,一路上,不少人看到他都主动让开一条道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哟,这不是林大知青吗?腿不好就别乱跑了,当心摔了。”
“就是,你这身子骨,还能为秋收做贡献?”
林兆国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,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
等着吧,你们这群只知道用蛮力的蠢货!等会儿,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是笔杆子的力量!只要我的演讲成功了,村长和书记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!
他好不容易挤到前面,找了个靠前的位置,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稿纸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苏卿卿和裴震庭来得不早不晚。
裴震庭今天穿着那身崭新的藏蓝色衣裤,身姿挺拔,面容冷峻,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苏卿卿跟在他身边,小鸟依人。
两人站在一起,男的英武,女的娇美,活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。
赵香兰在人群中看到他们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林兆国也看到了,他冷哼一声,把头扭到一边,心里却在暗暗发狠:苏卿卿,裴震庭,你们给我等着!今天,就是我林兆国翻身的日子!
很快,村长和书记都上了台。
村长清了清嗓子,拿起一个铁皮做的土喇叭,开始讲话。
无非就是些鼓舞士气的老话,什么“抓革命,促生产”,什么“人定胜天,奋战四十天,誓夺秋收大丰收”。
社员们听得昏昏欲睡,直到村长提到今年的奖励。
“干得最好的生产队,除了正常工分,每家每户额外奖励五十斤苞谷面,二斤猪肉票!”
“哗”
下面瞬间就炸了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