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被压在地上,死死咬着牙。
青春期的男生,自尊心比命都重要。尤其是在自己一直看不起的乡下姐姐面前挨打,那股子叛逆让他理智全无。
他猛地转过头,伸出脏兮兮的手,指着一直守在门口的裴震庭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读书有用,那他呢!裴震庭他不也就是个乡下插队的知青吗?他凭什么能买四大件!昨天我在县城都听人说了,姐夫连特供证都有!”
苏明眼底闪烁狂热,“我就要跟姐夫混!他没上大学一样牛逼,我也要赚钱穿皮鞋戴手表!”
这傻小子,居然把裴震庭当成了偶像,想照葫芦画瓢走野路子。
裴震庭听到这话,眉头微微一挑,深邃的眼眸看向苏卿卿。
苏卿卿看着苏明那副执迷不悟的死样,直接气笑了。
她深知,对付这种自以为是、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中二病刺头,光靠打骂是没用的。得把他的傲气彻彻底底地踩碎,让他知道天高地厚,他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废料!
她冷冷地丢下手里的柳木杠。
走上前,一把揪住苏明的破校服领子,将他从泥地里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行。你觉得你姐夫牛逼是吧?觉得他能赚钱,你想跟他混?”苏卿卿拍了拍苏明的脸颊。
苏明红着眼,死鸭子嘴硬:“对!我就是不服你管!我就服我姐夫!”
苏卿卿松开手,任由他摔坐在地上。
她转过头,看向一直靠在门板上看戏的男人。
“裴震庭。”
“到。”裴震庭瞬间站直。
苏卿卿用脚尖把那根柳木杠踢到一旁,眼神冰冷。
“你小舅子觉得读书没用,想跟你混。这小子交给你了。用你们男人的方式,教教他什么叫规矩。”
苏卿卿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只要留口气,随便你怎么练。”
裴震庭闻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太懂苏卿卿的意思了。这小子皮太紧,讲道理听不进去,那就打到他服为止。
裴震庭走下台阶,顺手解开手腕上的两颗纽扣。
宽肩窄腰的挺拔身躯,一步一步逼近坐在地上的苏明。
苏明看着这个平时在村里闷不吭声的糙汉姐夫,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咽了口唾沫,手脚并用地往后挪。
“姐、姐夫你想干嘛?”
裴震庭扭了扭脖子,骨骼发出清脆的“咔咔”声,眼神像看着一只待宰的菜鸡。
“你不是想跟我混吗?”裴震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“行。按我的规矩来。在我手底下撑过三招,我带你去县里。撑不过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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