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卿卿直接气笑了。
她拿毛巾擦了擦手,转头看向正在对付第二个葱油饼的裴震庭。
“裴震庭。”
“到。”裴震庭立刻放下筷子站直。
“外面有乱咬人的疯狗。”苏卿卿指了指门外,“拿着洗脸水去,给他们清醒清醒脑子。”
裴震庭冷笑。他端起灶台上那盆刚给苏卿卿洗过脸的脏水,朝院门走去。
“哐当”一声!
沉重的木门被裴震庭一把拉开。
门外,刘大娘、孙大娘和二狗子等人冻得嘴唇发紫,眉毛上全结了冰霜。一看到门开了,二狗子拿着个破麻袋就要往院子里硬闯。
“起开!我去偏房搬炭!”
裴震庭连句废话都没说,抬起长腿,照着二狗子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!
“砰!”
二狗子被踹得倒飞出去三米远,一头扎进了半米深的雪堆里,半天没爬起来。
刘大娘吓得尖叫一声:“打人啦!裴知青打死人啦!你还有没有点良心!你天天端洗脚水伺候一个娘们,却不肯帮帮集体的乡亲,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脸!”
“不要脸?”裴震庭眼神阴冷。
他双手端起那盆脏水,迎头朝刘大娘和孙大娘泼了过去!
哗啦!
半盆冷水精准地浇在几个村妇的身上。零下十几度的气温,水沾着衣服,不到三秒钟直接结成了冰甲!
“啊!”刘大娘冻得在雪地里直打滚,牙齿疯狂打架。
裴震庭站在台阶上,盯着地上的这群极品,声如洪钟。
“老子乐意给我媳妇端洗脸水、倒洗脚水!关你们屁事!”
裴震庭指着院子里成堆的木炭,语气嚣张到了极点,“老子花大价钱买的炭,就是为了给我媳妇烧炕取暖用的!连个炭灰渣子都不会分给你们!”
他上前一步,踩在结了冰的台阶上,“昨天好相劝你们不听,今天想仗着人多硬抢?行啊。谁再往前踏进苏家院子半步,老子直接打断他的腿,扔进山沟里喂狼!滚!”
一声怒吼,吓得几个大娘连滚带爬地扯着二狗子跑了。肠子都悔青了!昨天哪怕花五毛钱买一小筐炭,今天也不至于在家里裹着破被子等死啊!
砰!院门再次被死死关上。
裴震庭收敛了一身的煞气,转身走回偏房。
“人赶跑了。”裴震庭坐回桌边。
苏卿卿把剩下一半的葱油饼推给他:“县城的路封死了,黑市的炭现在肯定被炒到了天价。等雪一停,咱们就去县城赚钱去。”
裴震庭看着窗外大雪,忽然停下筷子。
“卿卿。”裴震庭转过头,眉头微挑,“大荒洼农场建在风口上,连挡风的土墙都没有。这雪下得这么猛,林兆国昨天刚被送进去,身上还穿着带煤油的单衣单裤。他那条断腿,怕是扛不过这两天。”
“冻死他?那太便宜他了。”苏卿卿用火钳慢悠悠地拨弄着红通通的木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花大价钱给他准备的那份大礼,刚好借着这场大雪,送进农场。我要让他知道,比起死,当个活着的畜生,才是真的生不如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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