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卿
裴震庭拉开门栓,一把攥住门外那人的衣领。他动作极快,直接将人拖进院子,反手按在雪地里。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对方的脖颈动脉上。
“裴、裴哥!别动手!是我啊!”
地上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。
裴震庭眉头微皱。地上的人冻得鼻涕横流,双手举过头顶抖成了筛子。正是红旗大队的民兵队长二柱。
二柱脚上穿着一双半旧的翻毛军用皮鞋,鞋底还打着防滑钢钉。
站在屋檐下的苏卿卿挑了挑眉,松了口气。
“你哪来的军靴?”裴震庭收起刀,冷声问道。
二柱从雪地里爬起来,哆嗦着直搓手:“这雪下得齐腰深,布鞋根本走不动道。这是王叔当年在部队留下的旧军靴,借我穿来报信的!卿卿姐,出大事了!”
苏卿卿拢了拢身上的外套:“说。”
“县供销社的李铁柱李主任,他昨天坐着吉普车想来咱们大队拉原浆酒。结果雪太大,车直接在村口老龙沟扎雪堆里抛锚了!”二柱急得直跺脚,“几个人被困在车里一夜,现在冻得跟孙子似的,托人来大队部求救,想高价借咱们的木炭呢!”
苏卿卿一听,直接气笑了。
前世这个李铁柱是个出了名的老油条,专吃下边公社的采购回扣,不扒人一层皮绝不盖章。这回倒好,老天爷直接把他送到了红旗大队的雪坑里。
“求救?”苏卿卿声音平淡,“你去回话。告诉王叔,大队的木炭是为了保酒曲的,属于集体核心财产,一块炭灰渣子都不准动。谁敢拿公家的炭去送人情,我让他滚出大队。”
二柱愣住了:“真不管啊?那可是县供销社的一把手!得罪了他,咱们的酒咋办?”
“得罪?”苏卿卿冷笑一声。
“吉普车铁皮实诚,李主任冻个一晚上死不了。这会儿要是给他送炭送温暖了,明天咱们去谈那批酒的价钱,他还怎么舍得大出血?晾着他。明天雪停了,我再亲自去接见这位李主任。”
二柱咽了口唾沫。他看着苏卿卿那双清醒又冷酷的眼睛,头皮一阵发麻。卿卿姐这太狠了吧。但他哪敢反驳,只能点头如捣蒜,踩着积雪火急火燎地回去报信了。
裴震庭把门重新关死,插上门闩。
两人回到偏房。火盆里的炭依旧烧得通红,屋子里热气蒸腾。
苏卿卿脱了鞋,盘腿坐在火炕上,将那本高中物理课本重新翻开。
“接着讲。”苏卿卿拿笔敲了敲桌面。
裴震庭脱了外套,顺势上了炕,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。“刚才讲到滑轮受力,记住了?”
“你讲的太啰嗦。”苏卿卿眉头微皱,直接把一叠空白草稿纸推到他面前,“你直接把这整本高一物理的核心公式,全给我列一遍,讲一遍推导过程。”
裴震庭挑起一边眉毛:“整本?你这脑子吃得消吗?”
“少废话,让你写就写。”
裴震庭低低笑了一声。他拿过钢笔,脑子里那些属于京圈特殊基地培育出的顶级理科知识瞬间启动。
那双拿枪的手,写起公式来行云流水。他一边写,一边用低沉的嗓音快速讲解。直击考点核心。
讲了足足半个小时,写满了两大张草稿纸。
“行了。”裴震庭放下笔,指着密密麻麻的纸面,“今天先消化这些。你要是能背下来一半,就算你聪明。”
“一半?”苏卿卿红唇勾起一抹讥讽。
她直接拿过一张全新的空白草稿纸。闭上眼睛,
开什么玩笑?前世她可是能过目不忘、记下上万条商业数据和几十页天价外文合同条款的首富大佬!这点破图表和公式算个屁!
苏卿卿落笔如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