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赵香兰也是这般无耻,利用她攀附上林兆国,踩着她的尸骨去城里当了阔太太。这辈子,命运的齿轮被她提前踹转了向,赵香兰不仅没了城里的靠山,反而被亲生父母当成了换钱的生畜。
天道好轮回,这出大戏,比她大年初二看露天电影还要过瘾。
裴震庭高大挺拔的身体挡在苏卿卿前面。他看都没看泥地里的惨状,只是警惕地盯着那几个大汉的动作,确保乱溅的泥点子不会崩到媳妇那件干净的大衣上。
“走!拉上拖拉机!”李老拐拿着旱烟袋在前面带路。
眼看自己就要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向那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,赵香兰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。
钱!李老拐要的是钱!只要把那两百块钱还给他,自己就能活命!
可她现在浑身上下连一毛钱都没有,刚才那个老变态钱万福连一分钱分手费都没留,还把她打了一顿。找父母?父母早拿着钱回城买砖瓦去了!
整个红旗大队,谁能一次性拿出两百块现大洋?
赵香兰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在打谷场上疯狂扫视,最终,死死定格在了站在屋檐下看戏的苏卿卿身上。
全村只有苏卿卿!
前几天她不仅垄断了全村的木炭生意,赚得盆满钵满,刚才那瞎子李老拐没来之前,她可是亲耳听到,那个李铁柱供销社主任,硬是眼巴巴送了一百多块钱现金给苏卿卿!更别提苏家今年杀了全村唯一一头大肥猪!
苏卿卿现在,富得流油!
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是恐怖的。
“滚开!”
赵香兰猛地爆爆发出一声尖叫,不知哪来的力气,一头撞在按着她肩膀的壮汉下巴上。趁着壮汉吃痛松手的瞬间,她像一条垂死的疯狗,拖着身上半解的麻绳,在烂泥里手脚并用,疯狂朝着苏卿卿的方向爬了过去。
“苏卿卿!卿卿!”
她一路爬过,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泥印子。
裴震庭眼神骤然一凛。他宽阔的肩膀瞬间绷紧,长腿一迈,直接将苏卿卿死死护在身后。
“滚远点!”裴震庭声音冷硬如铁,脚尖猛地一挑。
“砰”的一声,一块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黄土坷垃被他精准踢出,不偏不倚砸在赵香兰爬行的正前方。土块炸裂,溅起的泥水糊了赵香兰一脸。
“再往前爬半尺,老子一脚踩断你的颈椎骨。”裴震庭盯着她。
赵香兰被这股杀气震得浑身一哆嗦,硬生生停在了距离苏卿卿三步远的烂泥里。
她不敢看裴震庭那双要吃人的眼睛,只能越过男人的大腿,将哀求的目光投向被护在后面的苏卿卿。
她顾不得刚才自己嚣张跋扈的丑态,也顾不得全村人看狗一样的眼神。她知道,这是她最后活命的机会。
赵香兰咬紧牙关,“扑通”一声,跪在了烂泥里,肿胀的额头朝着苏卿卿的方向狠狠磕了下去。
“卿卿!我求求你!你借给我两百块钱吧!你有钱!你连几千斤的炭都能盘下来,两百块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!”
赵香兰一边磕头,一边喊着:“咱们可是闺蜜啊!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!只要你替我还了这笔钱,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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