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故意放慢脚步,走到秦绵绵面前时,脚下微微一滑,身子踉跄着往前一扑,汤碗摔在地上。
滚烫的汤水溅了她一裤腿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却强忍着没哭出声,只是咬着唇,一副做错事的模样。
她小声啜泣:“对……对不起,奴婢不是故意的,奴婢太笨了,连一碗汤都端不好,不怪妹妹的……”
她说着,慢慢蹲下身,想去捡地上的碎瓷片,故意露出红肿不堪、还带着细小伤口的双手,指尖被瓷片划破,渗出一丝血丝,这下,眼泪再也忍不住,一颗颗滚落下来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奴婢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很多事,不该欺负绵绵妹妹,不该贪心不足,奴婢现在只想好好赎罪,好好干活,可奴婢太笨了,什么都做不好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偷偷瞥萧珩等人,盼着他们能像从前秦广业那样站在自己这边。
然而,几人淡定地看着她表演完。
“当然不怪我闺女了,你自己摔倒了,怪我闺女干啥?你有病吧?”陆战霆道。
“就是,我看的仔细,是你自己摔倒的,离绵绵还老远呢。”沈万贯道。
楚江寒不语,只是想要拿出药瓶子,毒死算了。
秦绵绵坐在椅上,小口啃着糖醋小排,小眉头轻轻一皱,瞥了眼秦灵灵,“这里不是秦家,他们也不是秦广业,同样的把戏,你就别再演一次了,没用。”
“啥意思?绵绵她之前也这么干过?”陆战霆难以置信,这么粗劣的手段也有人会信。
“干过,还干对了,秦广业觉得是我推的她,然后心疼她,骂我。”秦绵绵凭着记忆,替原主说出了委屈。
“真他娘的眼盲心瞎,活该他做不成官,这样的人当官不是害人吗?”陆战霆骂道。
苏清辞也摇摇头,这得多蠢才能被骗啊。
秦灵灵的哭声猛地卡住,她没想到秦绵绵会这么直白地戳破她,连半分情面都不留,更没想到那些在秦广业面前百试百灵的把戏,在这里会被看得如此通透。
她攥紧了流血的指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和恨意,又想装可怜辩解:“不……不是的,我没有演戏,我刚刚说了,不怪妹妹的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想再找个人疼你、偏心你,像秦广业那样,不管你做错什么都护着你,对不对?”
秦绵绵放下手里的糖醋小排,小眼神清澈又冰冷,“可你忘了,秦广业护你,是因为他觉得你有用,能帮他升官发财;而我的爹爹们和师父,他们可不稀罕你那点小把戏。”
萧珩轻轻揉了揉秦绵绵的头顶,“绵绵说得对,这里不是秦家,没人会被你的把戏蒙蔽,更没人会因为你,委屈我们的宝贝。”
楚江寒指尖摩挲着药瓶,眸色更冷,语气没有一丝波澜:“要么现在滚回后院干活,要么,我让你永远不用再演戏。”
那语气里的杀意太过明显,秦灵灵浑身一颤,再也不敢装下去,眼泪也吓没了,只能狼狈地站起身,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我这就走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她不敢再看众人一眼,更不敢再瞥秦绵绵,捂着流血的手,一瘸一拐地往后退,裤腿上还沾着滚烫汤水的痕迹,狼狈不堪。
走到门口时,脚下没注意,她又踉跄了一下,这次没人再看她一眼,连一句斥责都没有。
她在这些人眼里,连个值得在意的陌生人都算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