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绵绵咬着下唇,小手攥得更紧了些,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汽,却还是强撑着没掉下来:“可不一样的……那些人是坏人,可师父是为了我才动手,我怕师父会遭报应。”
楚江寒看着她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,又气又心疼,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,语气软得一塌糊涂:“傻丫头,哪来什么报应?师父护自己的徒弟,天经地义。再说,秦广业那般待你,就算没有师父,他也迟早会栽在自己的贪心手里,我不过是提前替你讨回公道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着面前那株叶片狭长的草药,转移了话题:“别想这些烦心事了,来,看看这个,还记得它叫什么吗?药性是什么?”
秦绵绵吸了吸鼻子,把眼底的水汽憋回去,凑过去认真看了看,脆生生地答:“记得!这是紫苏,能解表散寒,还能解鱼蟹毒。”
这丫头一遍就会,哪里笨了?
分明是秦广业眼拙,鱼目和明珠不分,既然他的眼睛留着也没用,瞎掉也很正常了。
秦绵绵的院子是整个公主府里最好的,摆满了宫里的赏赐,还有陆战霆府里的宝贝,沈万贯更是整天想着淘换些奇珍异宝给小闺女玩。
秦灵灵想要进去,却被小桃拦了下来。
“让开,你一个下人敢拦我?”秦灵灵在小桃跟前忍不住又摆出了主子的谱儿。
小桃年纪没她大,个子去不矮,而且她天生神力,此刻站在门口,秦灵灵不可能进去的。
“我是下人,可小姐说我是她最好的姐妹,你是她的姐妹,可现在你却是府里的下人,小姐带我吃和玩乐,你呢?”
“我……”秦灵灵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半天说不出话来,“让开,我要去见她。”
小桃双手抱胸,拦在门口寸步不让,语气利落又不客气:“小姐说了,闲杂人等,尤其是心怀不轨的,一律不准进她的院子。你要是再闹,我就不客气了,我早就想这么做了。”
“你敢!”
秦绵绵打着哈欠就走了出来,“一大早的出什么事儿了?”
张嬷嬷跟在后头,“小祖宗,衣服穿好,要着凉的。”
秦绵绵乖巧地停下,慢慢的扣扣子,古代的衣裳真的反锁,没有现代的拉链好用,她半天也系不上一个口子。
张嬷嬷苦笑着道:“还是奴婢来吧。”
“小桃,不懂规矩的贱婢吵到了公主,该打就打,何必客气?”张嬷嬷给秦绵绵穿好衣服,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“只是什么?”张嬷嬷转过身,眼神凌厉如刀,往日里的和善半点不剩,“只是仗着几分薄面,就敢在公主门前撒野?只是记吃不记打,屡次三番来骚扰公主?”
她上前一步,周身带着掌事嬷嬷的威严,压得秦灵灵喘不过气:“这公主府,不是你以前的秦府。公主金枝玉叶,也是你能随意冲撞的?小桃心善不与你计较,老身可不会。”
秦灵灵吓得嘴唇哆嗦,哪里还有半分主子架子:“我……我知错了,嬷嬷恕罪……”
“知错?”张嬷嬷冷笑,“你心里那点龌龊心思,以为谁都看不穿?再敢往前一步,不用公主开口,老身直接让人杖责后扔出府去。”
秦绵绵揉着眼睛,软软开口:“嬷嬷,别气啦!”
“绵绵妹妹。”秦灵灵大声地喊道:“我……我能不能来你身边伺候,洗衣服的活我干不好。”
张嬷嬷一副早知道她会这样的表情,但小主子的意思她还不清楚,不好乱说话。
“姐姐那么聪明,连洗衣服都做不好吗?不可能吧?”
小桃噗嗤一笑,“就是啊,我笨,我就不会洗衣服,所以我来小姐身边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