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能够替儿子逆天改命的人,她自然是不会怀疑的,“既然身子不适,就先下去歇息!别在这里杵着,惊扰了公主休养。”
道长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告退,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。
他反复回想方才的反噬。
皇后强压着心底的烦躁,揉了揉秦绵绵的发顶:“绵绵别怕,那奴才就是没休息好,乱了心神,跟什么黑气没关系。”
秦绵绵往软枕里又缩了缩,小手紧紧攥着锦被的边角,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,“可是皇后奶奶,那黑气真的好浓,绵绵好怕……它会不会跟着公公,跑到宫里来呀?”
能够跑到她的宫里,自然也能跑到皇后的凤鸣宫去。
果然,皇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,强装镇定道:“不会的,宫里有侍卫看守,还有先祖庇佑,那些不干净的东西,进不来的。”
话虽如此,她的声音里却没了底气,看向秦绵绵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复杂。
皇后坐了片刻,便离开了,发生了刚刚的事儿,她哪里还坐得住,她急着要个结果。
皇后一走,秦绵绵脸上那点怯生生的模样立刻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襟,眼底一片清冷,半点病气都没有。
小桃凑上来,眼睛亮晶晶:“公主,您可太厉害了!皇后娘娘都被您吓住了!”
“吓不住多久的。”秦绵绵淡淡开口,“她只会更想杀我。”
张嬷嬷皱眉: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秦绵绵指尖轻叩桌面,“她越急,破绽越多。”
另一边,皇后一回凤鸣宫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屏退左右,只留道长一人。
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皇后问道,“是不是她?”
道长面露难色,“娘娘……”
“怎么了,有话直说。”皇后不耐地道。
“她应该不是那个人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皇后又问。
“不过臣引符煞时,却突然遭到了反噬,此事从未有过,臣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确定不是那丫头?”皇后又道。
道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冷汗又冒了出来:“臣、臣不敢确定……她身上命格杂乱,凤命被换过半,寻常道法根本探不真切,可她偏偏能看见臣身上的煞气。”
“等等,你说凤命?”皇后问道。
“是,原本是有的,但不知道怎么却被换了,如今命格已不能是凤命。”
秦灵灵,皇后的心里瞬间想起一个人来。
难道是那丫头一直在搞鬼?
皇后眼神骤然一厉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是说……秦绵绵的凤命,被人换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