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寒摇摇头,他的话已经说了,夜凌风不会动手的。
众人渐渐退了出去,内室里只剩下秦绵绵和夜凌风两个人,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
秦绵绵犹豫了片刻,还是轻轻走上前,丝毫不害怕,“六爹,都说了不让你跑出去,你还跑出去,喝不喝水啊?”
夜凌风抬眼,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没有去接水杯,语气疏离:“不用,拿走。”
秦绵绵的手僵在半空,却没半点委屈退缩的样子,反而把水杯往他跟前又递了递,“你现在身子弱,师父说要多喝水,毒才排得快。”
夜凌风眉头一拧,刚要发作,对上她清澈又固执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冷话竟又咽了回去。
他别开脸,声音硬邦邦的:“我说不用。”
秦绵绵也不勉强,轻轻把杯子放在床头矮几上,又拿起温好的药碗,用小勺搅了搅:“那药得喝,很苦,但是喝了就不疼了。以前你怕苦,我都给你备着蜜饯,今天也有。”
她自顾自地说着,全是以前他的习惯,语气自然又亲昵。
夜凌风听得心头更乱,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,却又没法真的对她动手。
他清楚得很,现在动手,等于自断生路,楚江寒绝不会再管他。
“我不爱吃这个!”夜凌风冷声说道。
秦绵绵做了个鬼脸,“你爱吃。”
说着,她不顾他的拒绝,把蜜饯喂到了他嘴边,夜凌风刚要张嘴拒绝,蜜饯就塞进了嘴里。
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漫开,带着恰到好处的蜜香,不浓不腻,竟奇异地压下了他心头的烦躁,还有一丝难以喻的熟悉感,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夜凌风愣了愣,下意识地咀嚼了两下,眼底闪过一丝茫然。
他常年刀尖舔血,早已习惯了苦涩和冰冷,从未这般偏爱过这般甜腻的味道,可这蜜饯的滋味,却让他莫名觉得安心,甚至还有点贪恋。
“你看,我说你爱吃吧。”秦绵绵笑得眉眼弯弯,,又舀起一勺药,吹了吹,递到他嘴边,“先吃药,吃完再给你吃蜜饯,好不好?”
夜凌风回过神,脸色又沉了下来,偏过头,语气依旧强硬:“谁要吃这个,拿走。”
可他的语气里,已经没了刚才的戾气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秦绵绵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,也不跟他争辩,只是固执地举着药勺,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:“不吃药,伤好不了,就不能陪我玩了,也不能给我买糖吃了。”
叶凌风此刻很矛盾,他不想被这小丫头左右,可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众人说的,他以前天天陪着她、给她买糖吃的模样,再加上嘴里还残留着蜜饯的甜,竟让他无法再狠下心呵斥。
僵持了片刻,夜凌风终究还是妥协了,微微偏过头,任由秦绵绵把药勺递到嘴边,皱着眉,一口喝了下去。
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嘴里炸开,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。
不等他发作,一颗蜜饯又被塞进了嘴里,甜甜的滋味瞬间中和了药的苦涩,秦绵绵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,像以前一样亲昵:“你看,不苦吧?我就说备着蜜饯有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