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凌风摇了摇头:“这我就不得而知。只知道江与白对朝廷恨之入骨,具体的倒是不晓得,不过他应该不可能会和萧峥同流合污。”
萧珩脸色凝重,缓缓开口:“应该就是了,算算他的年纪,又姓江,只有武安侯这一个案子了,那江与白偷考题,或许真的只是为了报复朝廷,发泄心中的怨气。只是绵绵跟着他,终究还是太危险了。”
楚江寒靠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开口:“放心吧,那小丫头鬼灵精怪,江与白未必能拿捏得住她。再说,她之前跟我要了一堆毒药解药,正如她所说该担心是江与白才是。”
江与白牵着秦绵绵,一路轻功掠影,不多时就到了城东一处废弃的破庙。
他从神像后面取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,往秦绵绵手里一塞:“拿好了,这就是殿试考题,我江与白说话算话。”
秦绵绵掂了掂手里的册子,抬头看向他,小脸上没了刚才的调皮,反而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叔叔,我看你面相……你这一辈子,挺惨的。”
江与白动作一顿,自嘲地笑了一声,靠在斑驳的柱子上,眼神黯淡下来:“可不是惨吗?一家几十口就剩我一个人苟活。”
“那你……就不想给他第们报仇吗?”秦绵绵轻声问。
江与白嗤笑:“我现在做的,不就是在报仇?搅得朝廷不得安宁,让那些贪官污吏提心吊胆,这就是报仇。”
“不是这种报仇。”秦绵绵摇摇头,“你不想找出当年亲手冤枉你爹、害你家破人亡的那个人吗?不想把真相大白于天下,还你江家一个清白吗?”
江与白猛地抬眼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住眼前这个小丫头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你这么小,根本不可能听说过。”
秦绵绵眨了眨眼,一脸坦然:“是你告诉我的呀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?”江与白皱眉。
“你的脸,你的面相,都写着呢。”她一本正经地踮起脚,小手指着他的眉眼,“你眉清目秀,年少时家境极好,父母恩爱,对你百般疼爱,是真正的富贵人家出身。可是在你十岁左右,突然天降横祸,家破人亡。”
江与白浑身一震,呼吸都顿住了。
秦绵绵继续轻声说:“而且……当年那场祸事里,活下来的,不只有你一个人。只是你的亲人宫位,是近两年才彻底断的,也就是说,你最后一个亲人,是最近才不在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江与白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江与白冷声问道。
秦绵绵抿了抿唇,“叔叔,我饿了,要不要去吃个夜宵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