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辞的脚步顿住,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。
竟是柳文轩。
他磁轭开疯疯癫癫,没了往日的儒雅模样。
林文轩也看到了苏清辞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疯狂,挣脱衙役的束缚,疯跑着扑过来,却被衙役们及时拦住,用力推开。
“哪里来的疯子,也敢冲撞状元大人,快滚开!”衙役们厉声呵斥着,强行将柳文轩拖拽着离去,柳文轩的嘶吼声渐渐远去,依旧在念叨着“我是状元”。
周围的行人纷纷议论起来,神色各异,有同情,有嘲讽,也有漠然。
苏清辞站在原地,深吸一口气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
这般结局,是他罪有应得,苏清辞不必为他心生怜悯,更不必脏了自己的手。
可转念一想,苏清辞又轻轻摇了摇头。
若不是柳文轩偷了自己的运气,给自己下药,自己也不会遇到绵绵等人。
一念至此,他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。
怨归怨,可若说全然无半点因缘,也不尽然。
“你自取其祸,与我无关。往后,各不相干。”
苏清辞低声自语一句,便收回目光,整理了一下衣袍,神色重新变得沉稳坚定。
他不再停留,迈步径直前往吏部。
上任第一日,他没有半分耽搁,立刻调阅当年江家一案的全部卷宗,密令亲信稳妥保护人证,又将从李尚书府取出的密信、血书、人证名单一一核对,标记疑点。
一桩沉埋多年的旧案,在这位新科状元的手中,终于缓缓掀开了尘封的一角。
……
公主府里。
江与白时不时的走个神,秦绵绵无奈地摇摇头,“江叔叔,别担心,我四爹出马,绝对不拉胯,这案子皇上爷爷都同意重新审理了,那就一定会翻案的。”
江与白被秦绵绵这一句直白又可爱的话逗得一怔,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弦,忽然就松了大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