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是一愣,看向秦绵绵。
秦绵绵皱着小眉头,认真解释道:“儿子的血,不一定跟父亲的能融在一起,说不定跟母亲的一样,也说不定跟谁的都不一样。而且这东西最容易造假,随便在水里加一点点明矾,就算不是亲生的,血也能融在一起,到时候连太监都能测出‘亲生儿子’来,根本作不得数!”
众人听得一脸茫然,纷纷转头看向楚江寒。
楚江寒也无奈地摇了摇头,小丫头说的,他也有些听不懂,但她应该不是乱说的。
赵烈彻底慌了,“小公主,那可怎么办?没有记号,滴血认亲又不准,我们怎么才能让他相信啊?”
秦绵绵深吸一口气,小脸上露出几分凝重,“其实你这样的,要不是赵将军儿子,我们何苦要跟你说这些呢,你不信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。”
“没有证据,我不可能信的。”耶律砚虚弱地说道。
秦绵绵深吸一口气,“还有最后一个办法,我试试吧。”
说着,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,趁着耶律砚不注意就贴在他的脑门上,耶律砚想弄掉,“什么鬼东西,你们要干什么?”
“杀你!”秦绵绵瞪了他一眼,随即她念了一道口诀,随即手指按在了符纸上。
片刻后,她的眼眸轻轻颤动,眼前渐渐浮现出模糊却清晰的画面。
那是多年前的边境战场,硝烟尚未散尽,地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和破碎的兵器。
一个约莫两岁的小男孩,头顶扎着两个小小的发髻,脸蛋圆嘟嘟的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粗糙的桃木剑在乱走,哭着喊娘。
小男孩的脖子上,挂着一块沉甸甸的金锁。
忽然,一阵马蹄声传来,小男孩吓得浑身一僵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然后,他就被一双大手抓……
秦绵绵缓缓睁开眼睛,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恍惚,她转头看向赵烈,语气笃定地开口:“赵将军,当年你是不是亲手给你儿子做过一把桃木剑?”
这话一出,主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赵烈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绵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连连用力点头,“是!是我做的!那是我第一次做木剑,手艺不好,剑身上还有很多木刺,边缘也歪歪扭扭的,我还怕扎到他,特意磨了好久,可还是不平整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形容着,“那时候他才两岁,就喜欢看我舞剑,天天缠着我要一把属于自己的剑,我就连夜给他做了一把,他拿到手的时候,高兴得整夜都攥着不肯放,连睡觉都抱在怀里……”
赵烈说得投入,全然没注意到,一旁的耶律砚早已没了之前的嘲,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变得十分奇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