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妃浑身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皇后这个时候突然召见闻清澜,绝非偶然,定然是知晓了苏婉宁的事,可她这般做法,到底是何用意?
是想为苏婉宁开脱,还是想借机拉拢闻清澜,亦或是另有图谋?
萧珩眉头瞬间蹙起,周身的气压沉了几分,下意识地看向闻清澜,眼底满是担忧。
他太清楚皇后的性子,表面温和,内里阴狠狡诈,向来擅长借刀杀人、挑拨离间,闻清澜单独去见她,必定会吃亏。
他刚要开口阻拦,却被闻清澜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必担心。
闻清澜神色从容,对着彩屏微微颔首,语气大方得体:“有劳彩屏姑姑带路,臣女这就过去。”
她心里清楚,皇后召见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
若是执意不去,反倒会落人口实,让皇后抓住把柄,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去见她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凭借自己的心智,未必会输。
萧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知道她心意已决,再多阻拦也无用,只能低声叮嘱:“我在这里等你一道回去,不然绵绵要不高兴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闻清澜微微欠身,她知道萧珩是担心自己。
容妃站在原地,看暗自祈祷皇后不要迁怒于自己。
不多时,闻清澜便跟着彩屏来到了皇后的寝宫。殿内陈设奢华,皇后端坐在主位上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闻清澜依坐下,“谢皇后娘娘。”
皇后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闻清澜身上,“早就听闻闻小姐才貌双全,学识渊博,连绵绵那丫头都对你服服帖帖,日日念叨着清澜姑姑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她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绵绵古灵精怪,平日里你也没少费心吧?”
闻清澜连忙起身行礼:“娘娘重了,安乐公主聪慧伶俐,只是性子单纯,臣女不过是略加引导罢了。”
皇后笑着让她坐下,语气越发温和,“本宫还听说,你近日常常出入靖王府,与萧珩那孩子走得颇近?说起来,萧珩性子冷淡,向来不与女子亲近,唯独对你,倒是格外不同。”
闻清澜心中一动,瞬间明白了皇后的用意,“回娘娘,臣女是安乐公主的女先生,出入靖王府,只是为了教导公主,与靖王殿下只是寻常交情。”
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“哦?只是寻常交情吗?本宫看萧珩那孩子,对你倒是十分上心。若是你们二人彼此有意,两情相悦,本宫也好求让皇上赐婚,成全你们二人,也算了了绵绵的心愿,岂不是一件美事?”
这话来得突然,却又在闻清澜的预料之中。
她微微欠身,语气恭敬却坚定:“多谢皇后娘娘美意,只是婚姻大事,臣女做不得主,还需问过家父的意见,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她心里清楚,父亲向来通透,知晓她如今的处境,更清楚靖王府的纷争,绝不会轻易为她定下婚事,这般说,既给了皇后面子,也巧妙地避开了皇后的试探,不至于让自己陷入被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