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上的劲头刚提起来没几日,队伍里就渐渐有了不和谐的声音。
有个身形稍胖、训练总跟不上的姑娘,趁着休息间隙,凑在几个姑娘身边窃窃私语,“你们别傻了,还真以为咱们能赢过男兵?这就是那些当官人家拿咱们当消遣呢!三个月后一输,咱们还不是得被打发回家,到时候名声也毁了,人也累得又黑又丑,谁还肯要咱们?倒不如现在就回去,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,总比在这里白白受苦强。”
她的话顿时搅得人心浮动,几个本就意志不坚定的姑娘,眼神渐渐犹豫起来,低声附和着,脸上满是茫然。
这话恰好被来训练场打气的秦绵绵听了个正着,她叉着腰,大步走过去,眼神一冷:“你刚才说什么?!”
那姑娘心里一慌,却还强装镇定,摆了摆手:“我没说什么啊,公主,我就是跟姐妹们闲聊几句。”
“闲聊?”秦绵绵嗤笑一声,语气毫不客气,“闲聊就是鼓动大家放弃?既然你觉得这里是消遣,觉得赢不了,那你干脆回家去嫁人好了,没人拦着你,也别在这里耽误其他人!”
说着,秦绵绵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,侍卫立刻上前,就要将那姑娘带下去。
那姑娘急了,挣扎着大喊:“姐妹们,我说的都是真的!他们就是心虚了,怕我戳破真相,才要赶我走!你们可别被他们骗了!”
她这一喊,还真有三个姑娘动了心,犹豫着站了出来,小声说:“公主,我们……我们也想走,我们怕真的像她说的那样,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秦绵绵看着她们,语气缓了缓,“你们要走,我不拦着。但我劝你们想清楚,现在走,什么都没有,既没学到本事,也没拿到工钱,回家依旧是任人摆布的命。还有,马上就要满一个月了,不如等领了这一个月的月钱再走,就算最后真的要回家,也能拿着钱,给自己谋条后路,总比空手而归强。”
那三个姑娘对视一眼,心里顿时动摇了,默默退了回去,不再提走的事。
等那捣乱的姑娘被带走后,秦绵绵越想越觉得古怪。
这姑娘平日里训练就懒懒散散,今日突然这般鼓动大家放弃,不像是自发的,倒像是有人指使。
她立刻找到夜凌风,低声吩咐:“六爹,你悄悄跟着刚才被赶走的那个姑娘,看看她去了哪里,跟什么人接触。”
夜凌风颔首应下,身形一晃,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果然,没过多久,夜凌风就回来了,低声回禀:“绵绵,那姑娘离开军营后,直接去了郭府,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
秦绵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当即去找萧珩,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萧珩听完,神色沉了沉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缓缓开口:“我就知道,朝堂上的风波没那么容易平息,郭洪文这是不甘心,想暗中搞破坏,搅乱咱们的女兵训练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把郭洪文抓起来吗?”秦绵绵急着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