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江寒耸了耸肩,一脸无所谓的模样,淡淡开口:“殿下有所不知,我最擅长的是解毒,这种经络受损的伤病,我并不擅长。
况且,殿下这般情况,我可不敢轻易医治,万一弄巧成拙,反倒耽误了殿下,到时候太医们也治不好,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他心中暗自冷笑,敢背后捅萧珩刀子,下半身瘫痪已经是轻的,治好他的解药,他这里多得是,可萧峥这辈子,都别想得到。
萧珩看着萧峥绝望的模样,缓缓开口:“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父皇,告知了这里的情况。如今你伤势严重,双腿不便,跟我去赈灾,未必能得到最好的医治,沿途劫匪横行,先前粮草就被抢过,如今你伤成这样,路途颠簸,只会加重伤情。我派人送你回京,好好在宫中静养,让太医们专心为你诊治。”
萧峥心中一阵挣扎,他本想跟着队伍,伺机再找机会动手,可眼下双腿瘫痪,连动都动不了,留在队伍里也毫无用处,反而可能耽误医治,万一真的一辈子站不起来,那他就彻底完了。
犹豫了许久,萧峥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他咬着牙,缓缓点头:“好……我回京”
萧珩不再多,立刻吩咐侍卫安排马车,挑选精锐人手,护送萧峥回京。
马车缓缓驶离营地,萧峥靠在马车里,胸口的疼痛和双腿的麻木交织在一起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坐起身,厉声对着外面的侍卫喊道:“秦灵灵呢?那个女人在哪里?本皇子伤成这样,她怎么不在身边伺候?”
侍卫愣了一下,连忙回话:“回殿下,昨夜遇袭的时候秦姑娘就不见了,靖王殿下派人找了很久,也没有她的下落。”
“什么?!”萧峥双目圆睁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“那个死女人!本皇子都伤成这样了,她竟然不见了?
她一定是跑了!废物!都是废物!什么天命之女,都是狗屁”
他用力捶打着马车壁,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,渗出血迹,可他却浑然不觉,心中只剩下无的不甘。
他不仅没能杀了萧珩,反倒落得个双腿瘫痪的下场,连秦灵灵那个棋子,也不见了踪影,他的一切计划,全都毁了。
萧珩望着萧峥乘坐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,眉头微蹙,轻轻叹了口气。
楚江寒站在他身侧,双手抱胸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,“大哥,这种狼心狗肺之徒,根本不配你为他伤感。他从一开始就没真心待过你,满心都是算计和嫉妒,落到今日这般下场,全是他自找的。”
萧珩缓缓摇头,目光悠远,轻声道:“我并非为他伤感,只是不敢相信,曾经那个总跟在我身后,奶声奶气喊我七哥、缠着我要糖吃的小团子,会变成如今这副满心歹毒、不择手段的模样。”
夜凌风冷声道:“大哥,那不过是他伪装的假象罢了。若不是绵绵一早识破了他的诡计,提前安排好防备,昨夜他要的,便是您的性命。”
秦绵绵顺势蹭了蹭萧珩的手,仰着小脸,软声说道:“爹爹,别难过啦,他是自己贪心不足,怪不得别人。咱们还要赶紧去赈灾,那些百姓还等着咱们呢。”
萧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眼底的怅然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:“你说得对,赈灾要紧。”
一旁的楚江寒却不嫌事大,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要说热闹,还得看京城的郭家。皇后的亲哥哥派来的人没杀成你,反倒把他自己的亲外甥弄成了残废,你说,皇后得知消息后,郭家会不会鸡飞狗跳、不得安宁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