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绵绵立刻披上衣裳,翻身坐起,眼底睡意全无:“去,当然要去。”
夜色深沉,临时搭建的隔离棚外已经围了不少侍卫,灯火摇曳,映得楚江寒面色凝重。
他见秦绵绵赶来,低声道:“你怎么来了?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。”
秦绵绵睡眼惺忪,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,我哪里还睡得着啊,怎么会突然这样?”
“半个时辰内又新增了十几例上吐下泻的,高烧不退,脉象杂乱,不像是普通的疫症。”
秦绵绵蹲下身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,里面的灾民痛苦**,脸色青灰,症状来得又急又凶。她指尖微动,摸了摸病人的手腕,又凑近闻了闻汤药残渣,眉头瞬间拧紧。
“汤药被动了手脚。”
楚江寒眼神一冷:“没错,索性发现的hiatus不算晚,药材是下午刚入库的,汤伦亲自清点过,应该是有人趁夜混进了药库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侍卫匆匆跑来,脸色发白:“殿下,公主,药库那边……看守的侍卫被打晕了。”
萧珩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咱们带来的药材都在那。眼下疫情突发,一时半会儿根本调配不来新的药材,这可怎么办?就算让人快马传信让三弟送过来,也不是三五天的事儿,这期间,患病的灾民可等不起!”
秦绵绵打了个哈欠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,“爹爹别急,时间这么短,他们不可能把所有药材都动了手脚。
这被动手脚的汤药不能再用了,换个方子就是,库房里那些没被动过的药材,能用上的都用上,什么干净用什么。”
楚江寒闻,略微沉思片刻,点头附和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只是临时换方子,得好好斟酌,既要对症,又要避开那些可能被动手脚的药材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萧珩转头看向那名侍卫,语气急切:“动手脚的人,抓到了吗?”
侍卫垂着头,满脸愧疚:“回王爷,没有。对方动作极快,打晕看守的侍卫后,就迅速撤离了,现场只留下了一些模糊的脚印,没能追上。”
萧珩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自责:“是我太大意了,总想着赈灾要紧,对防备之事松懈了,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秦绵绵连忙上前,拉了拉萧珩的衣角,仰头安慰道:“爹爹别这么说,坏人一心想要捣乱,本就防不胜防,怎么能怪您呢?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换方子、熬汤药,先稳住灾民的病情,至于那些捣乱的人,迟早会抓到的。”
楚江寒也开口劝道:“绵绵说得对,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我这就去库房清点未被动过的药材,尽快拟定新的方子,你安排侍卫加强巡逻,尤其是药库和隔离棚周边,绝不能再让他们有机可乘。”
萧珩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自责,点了点头:“好,就按你们说的做。立刻加强各处值守,严查进出营地的人,一旦发现可疑人员,立刻拿下,不许放行!”
侍卫们齐声应下,脚步匆匆地四散而去,营地各处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,巡逻的脚步声此起彼伏,原本寂静的夜色里,多了几分戒备。
楚江寒也不再耽搁,转身快步走向药库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:“绵绵,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歇会儿,方子拟定好我立刻叫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