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猛地一拍桌案，玉簪上的明珠微微晃动。

她眼底翻涌着狠厉：“托出又如何？没有确凿证据，仅凭几个死士的口供，陛下难道还能定我们的罪？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你舅舅那边没用，就换条路。今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，都要让那些死士彻底闭嘴！”

萧峥闻，下意识地撑着身旁的桌沿，试图站直身子，可腰部根本使不出力气来，他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“该死，萧珩怎么就弄不死呢，之前明明都已经逼到绝境了！”萧峥用力地捶了下桌子。

萧峥急得额头冒汗，腰上的疼痛让他浑身发僵，“母后，萧珩心思缜密，他这重伤未必是真，说不定早就料到我们会去灭口，天牢那边，说不定早就设下了陷阱！”

“料到又如何？”皇后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，“事到如今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！那些死一旦开口，我们母子二人就会万劫不复！你父皇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，可也会对我们疑心的，他们还是要死！”

“我这就让人去办。”

“母后！”萧峥喊了一声。

“这事儿你别管了。”皇后看了眼他，然后摇了摇头，“关键是刻，你要自保，一切都推到母后这里来。”

“母后……”

皇后抬手，“母后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，完不能前功尽弃，你活着，希望就还在。”

“母后……”

“成大事者，不要如此优柔寡断，当母亲的为儿子筹谋也是天经地义的，你只要记得我们的仇人是谁便是。”

萧峥看着母亲决绝的眉眼，腰上的剧痛仿佛都被心头的酸涩盖过。

他眼眶瞬间泛红，却又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。

他想说自己不愿让母亲独自承担，想说他们可以另想办法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只剩哽咽的一句：“儿臣……儿臣记住了。”

皇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，却转瞬被狠厉取代。

她抬手，轻轻拍了拍萧峥的肩膀，语气沉而坚定：“记住就好。你安心养伤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，都不要露面，更不要插手，凡事有母后顶着，记住我的话，别让我的心血白费。”

说罢，她转身走到殿外，对着候在一旁的贴身嬷嬷低声吩咐：“去，传我密令，让那人亲自带人，今夜三更，潜入天牢，将所有被俘的死士全部灭口，不留一丝痕迹。告诉他，此事若成，赏黄金千两，世代荣宠；若败，提头来见。”

嬷嬷躬身应下，神色恭敬：“奴才遵旨。”

皇后立在殿门口，望着漆黑的夜空，指尖紧紧攥着锦帕，指节泛白。

她知道，这一步踏出去，便是生死两隔，可她别无选择。

为了儿子的未来，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，她也要除掉那些隐患。

萧峥瘫坐在椅上，一手按着腰侧，一手攥紧了拳头，眼神狠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