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笑声尖锐而疯狂，额角的碎发被情绪激动得扬起，华贵的凤袍衬得她面目愈发狰狞。

“你偏不！你偏偏要那么优秀，偏偏要抢走所有的目光！

陛下看你的眼神，朝臣追捧你的模样，连宫中的宫人都私下议论，说你才是最该做储君的人，你让我的峥儿怎么办？”

“他是嫡子！是我十月怀胎、拼尽全力生下的儿子，是陛下当年期盼十年才得来的嫡子啊！可你呢？你这个卑贱嫔妃生的野种，凭什么处处压他一头？凭什么陛下眼里只有你，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你比他强？”

她嘶吼着，语气里满是扭曲的嫉妒与不甘，“上次派人在你回京城的路上截杀你，明明已经射中你心口，你却偏偏命大，捡回一条命！后来我才知道，原来你天生就是帝王命格，是天生的储君人选，凭什么？凭什么你生来就有这样的命，而我的峥儿，却要被你压得抬不起头？”

她猛地逼近萧珩，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，声音尖利得刺耳：“什么狗屁帝王命格！什么天生储君！我告诉你萧珩，只要我活着一天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，你这辈子都别想登上那个位置！那是我儿子的位置，只能是峥儿的，谁也抢不走，就算是你，就算是陛下，也不行！”

萧珩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，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束缚，却依旧强压着。

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皇后，沉声道：“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，谋害嫔妃、残害皇子、勾结朝臣，如今还敢口出狂，你就不怕父皇知道吗？你这样真的是为萧峥好？”

说着，他下意识地扫过寝宫的每一个角落，龙床空荡荡的，屏风后也没有丝毫动静，御案旁只有一盏孤灯摇曳，空气中的药味似乎比刚才更浓了些。

他忽然惊觉，从踏入寝宫的那一刻起，就始终没有看到明德帝的身影，皇后这般肆无忌惮，难道父皇出事了？

可皇后像是没听见他的质问一般，依旧自顾自地癫狂大笑。

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，却丝毫没有半分悲戚，反倒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厉：“命大！你真是太命大了！我找人给你和峥儿换了命格，本以为能断了你的帝王运，让你就此死掉，让峥儿能顺理成章地坐上储君之位，可你呢？你竟然还是能从烂泥里爬出来，还是能比峥儿优秀，还是能得到陛下的器重！”

她忽然顿住笑声，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的狠光，语气陡然变得阴狠：“还有秦绵绵那个死丫头！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凭什么她能一次次护着你？凭什么她能坏我的好事？

原本一切都按着我的计划进行，我已经快要成功了，只要除掉你，峥儿就能稳坐储君之位，陛下就算有疑虑，也不会对自己的嫡子下手！

可那个死丫头一出现，什么都乱了！她坏了我的计谋，她该死！她也配活着？”

皇后的声音越来越阴狠，周身的气息也愈发暴戾，她死死盯着萧珩，一字一句，带着刺骨的杀意。

“萧珩，你该死！你身边所有护着你的人，包括秦绵绵那个死丫头，都该死！我要让你尝尝，众叛亲离、痛不欲生的滋味，我要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，为你抢走的一切，付出惨痛的代价！”

萧珩看着她癫狂的模样，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，他再次开，“你这般无法无天，残害忠良、草菅人命，就不怕王法难容吗？就不怕父皇治你的重罪吗？”
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寝宫的每一个角落，心底的猜测越来越强烈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，“我父皇到底在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