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绵绵鼓着小脸,语气里满是不服气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:“你们从来没想过要给我爹留条命,箭射心口、暗中截杀,哪一次不是往死里害他?
如今败了,就装可怜求我爹爹念着旧情,放过萧峥?就算他真的如你所说没参与,可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,他是最大的得利者啊!”
她往前迈了一小步,小手叉着腰,眼神亮晶晶的,“何况,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清白吗?我不信!你派去截杀我爹爹的人,还有构陷他私制龙袍的事,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吗?他不过是躲在你身后,装无辜罢了!”
萧珩看着秦绵绵气鼓鼓的模样,又看了看面色愈发惨白的皇后,还有沉默的明德帝与太后,心底清楚这小姑娘说的句句都是实情。
可他终究念及年少手足之情,也不愿让明德帝在夫妻、父子之间太过为。
他便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温声道:“绵绵,别说了,此事父皇自有决断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!”秦绵绵猛地挣开他的手,嘟着嘴,眼眶微微泛红,却依旧不肯退让,“爹爹,你就是太心软了!他们害你的时候,可从来没手下留情,如今输了就求你宽容,不能好处都是他们的,倒霉的总是你吧?这不公平啊!”
秦绵绵的话落,寝宫内没有半分呵斥。
太后看着小姑娘气鼓鼓却满眼护着萧珩的模样,眼底泛起暖意,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,柔声道:“你这小丫头,倒是个护爹的性子,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。”
明德帝也摆了摆手,脸上非但没有怒意,反而带着几分赞许,“绵绵说得没错,此事本就有失公允,你护着你爹爹,是应当的。这次你立了大功,若不是你,朕还被蒙在鼓里,险些错杀了珩儿。你想要什么赏赐,尽管跟朕说,朕都答应你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坚定,扫过脸色惨白的皇后,沉声道:“至于你担心的萧峥,你放心,朕一定会彻查到底,查清楚他是否真的知情、是否参与其中,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皇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浑身微微发颤。
她猛地看向萧珩,眼神里满是卑微的恳求。
她知道,萧珩在明德帝心中分量极重,若是他能再求一句情,或许皇上能对她从轻发落。
可萧珩只是淡淡垂眸,神色平静,既没有看她,也没有开口,他念及年少情分,没有落井下石,没有趁机追究萧峥的罪责,已然是最后的仁慈。
至于皇后,她犯下的罪孽,自有明德帝裁决,他不愿再多干预。
皇后看着萧珩冷漠的模样,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熄灭,身子晃了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明德帝看也没看她,对着门外沉声吩咐:“来人,将皇后带回偏殿看管,派人严加看守,不许任何人探视,此事暂且不要声张,待朕查明一切,再做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