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本就对萧凛手握重兵、独霸西南心存忌惮,萧凛母妃是异族,本就无继位资格,却始终野心不死,这些年在西南暗中培养势力,他并非毫无察觉。
萧珩这是也察觉到了他的野心,看来萧凛这个儿子的野心已经大到人尽皆知了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明德帝抬眸,语气沉了几分,“令西南安王萧凛,回京述职,不得延误。”
内侍躬身应下:“奴才遵旨,这就去传旨。”
一个月后,远在西南安王府的萧凛,正坐在案前,指尖摩挲着一枚刻着狼头的玉符。
那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令牌,桌案上摊着一张标注着京城布防的密图,身旁站着心腹谋士卓沉。
“殿下,京中传来消息,陛下下旨了,召您即刻回京述职!”侍卫捧着圣旨,快步闯入书房。
萧凛猛地抬眸,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,他猛地起身,一把夺过圣旨,指尖划过回京述职四个字,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,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“来了!终于来了!”
卓沉见状,连忙躬身道:“恭喜殿下!陛下主动召您回京,正是您的好机会,这下,咱们多年的谋划,终于可以付诸行动了!”
“哈哈哈!”萧凛放声大笑,将圣旨狠狠拍在案上,眼底满是野心与狠厉,“本王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十年!父皇老了,萧珩那小子不过靠着一个装神弄鬼的女娃娃,凭什么稳坐太子之位?
这江山,本就该是我的!”
他收敛笑意,神色瞬间变得凌厉,快步走到案前,指着密图,沉声部署:“卓沉,传本王命令,即刻召集所有心腹死士,挑选五千精锐,乔装成寻常商队、流民,分批潜入京城,务必在本王抵达之前,掌控京城各个城门要道,尤其是皇宫外围的布防,一一摸清底细,另外,给舅舅送去迷信,让他助我登基。”
“属下遵旨!”陆沉连忙应声。
卓沉应声领命,又低声提醒:“殿下,此番回京万万不可张扬,明面之上只带数百随行护卫即可,免得惹来朝廷猜忌,暗中人马悄然入城,潜藏待命最为稳妥。”
萧凛微微颔首,眼底冷光乍现:“你说得没错,越是低调,越能麻痹父皇与萧珩。另外速速快马送信送往柳府,告知柳氏夫妇,我不日便启程入京,命他们联络好朝中早已投靠我们的官员,静待时机里应外合。”
“还有那柳婉柔,留着尚有大用,暂且好生安抚,莫要让她察觉到异样,你写些信,依旧以儿女情长稳住她即可。”
卓沉一一记下,拱手退下安排各项部署事宜。
萧凛独自立在书房之中,望着窗外连绵群山,心中意气风发。
他蛰伏西南十载,暗中招兵买马,拉拢朝臣,借柳家在京城扎根布局,如今圣旨下达,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。
他心中笃定,明德帝年事已高心力不济,太子萧珩才能都不如自己,朝堂之中早已半数人心动摇,只要他一入京城,借着回京贺喜之名稳住局面,再借着暗藏势力发动事变,便可轻而易举夺得大权。
随后萧凛再度传令,命西南心腹大将留守驻地,牢牢把控边境兵权,一旦京城起事成功,立刻领兵北上呼应。
一切布置妥当之后,他当即命人收拾行装,定下三日之后便启程奔赴京城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