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侍郎连忙躬身附和,神色愈发恭敬,却又难掩一丝急切:“殿下所极是,萧珩虽居太子之位,却无半点沙场历练,全凭陛下偏爱,哪里及得上殿下十年戍边、战功赫赫?
如今殿下回京,正是拨乱反正、夺回属于自己一切的好时机。”
萧凛眼底寒光更甚,指尖摩挲着狼头玉符,沉声道:“废话少说,本王要的是实打实的部署,而非这些奉承之词。你且细说,大婚当日,具体如何行事?”
柳侍郎不敢怠慢,连忙压低声音,字字清晰地禀报:“臣已联络好二十余名朝中亲信,皆是对萧珩不满、愿追随殿下之人。
大婚当日,他们会借入宫贺喜之名,暗中携带兵器,在皇宫各要害处待命;府中密道臣已亲自查验多遍,一条连通皇宫侧门,一条通往城外,均畅通无阻,臣会安排百名精锐死士,届时从密道潜入皇宫,配合宫中亲信控制宫门与御书房;城外潜伏的五千精锐,也会在辰时准时集结,一旦宫中得手,便即刻入城,掌控各城门要道,防止有人突围。”
萧凛微微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还算妥当。记住,大婚当日,务必一击即中,不可有半分差错,一个都不能留,免得留下后患。”
“臣遵旨!”柳侍郎躬身领命,又低声提醒:“殿下,还有一事需留意。前几日秦绵绵曾来府中探查旧院,那丫头聪慧过人,臣担心她已有所察觉,需多加防备,莫要让她坏了大事。”
“一个毛头小丫头罢了,能翻起什么风浪?”萧凛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不屑,“萧珩本就优柔寡断,即便那丫头察觉些什么,他也未必敢轻易动手。你只需守好柳府,看好密道,联络好朝中亲信,其余之事,不必多管。”
柳侍郎不敢再多,连忙应声:“臣谨记殿下吩咐,定不辱使命。另外,臣已备好殿下所需的令牌,可调动潜伏在京城的所有死士,待殿下需要,臣即刻奉上。”
萧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沉声道:“令牌暂且由你保管,大婚当日,再亲手交予本王。往后联络,依旧通过这条密道,切勿走明路,免得引人怀疑。大婚之前,本王会再设法过来一趟,敲定最后的细节。”
柳侍郎躬身应道:“臣谨记殿下吩咐,定当守好密道、盯紧亲信,绝不让任何消息泄露。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补充,“臣已让人将密道入口又做了遮掩,平日里由心腹亲自看守,旁人绝无可能察觉,殿下尽可放心。”
萧凛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四周斑驳的墙壁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“最好如此。若是因你这边出了差错,坏了本王十年谋划,柳家上下,一个都活不成。”
语气里的寒意让柳侍郎心头一凛,连忙俯身叩首:“臣不敢!臣愿以柳家满门性命担保,定不辱命,助殿下成事。”
萧凛冷哼一声,抬手示意他起身:“起来吧,本王信你这一次。另外,萧珩大婚当日,宫中守卫虽会分心,但御书房、宫门这些要害之地,必定还有精锐值守,你需让潜入宫中的死士多加小心,务必悄无声息控制局面,待本王入宫,再行下一步指令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柳侍郎起身,垂首而立,“臣会反复叮嘱下去,让众人切勿急躁,听候殿下号令,绝不敢擅自行动。”
萧凛又叮嘱了几句,确认没有遗漏,便转身走向密道入口,回头又道:“大婚之前,本王若有消息,会通过密道传与你,你只需静心等候,切勿轻举妄动。”
说罢,他不再停留,身影一闪,便踏入了幽暗的密道之中,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通道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