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散去,百官纷纷有序退出大殿。
萧凛走在人群最后,刻意放慢脚步,等萧珩走到廊下时,快步上前拦住了他。
四下无人,萧凛脸上最后一丝客套笑意尽数褪去,语气冷沉刺骨:“七弟倒是好兴致,整日闲来无事,处处盯着二哥的身子状况,未免太过热心了些。”
萧珩神色淡然,依旧一副温润模样:“二哥说笑了,手足之间互相关心本是常理,何来热心过头一说。”
“常理?”萧凛低声冷哼,周身气压极低,“本王身子如何,心中自有分寸,就不劳七弟和府上诸位高人暗中费心照料了,这份好意,本王实在承受不起。”
字字句句都带着浓烈的怨气,摆明了已经彻底撕破表面和睦。
萧珩淡淡一笑,不怒不恼:“二哥多想了,我不过是真心好意,既然二哥不喜,往后我不再提及便是。”
说完便拱手一礼,转身径直离去,姿态从容淡定,丝毫不受萧凛怒气影响。
看着萧珩悠然远去的背影,萧凛气得胸口起伏,双拳死死攥紧,只觉得对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比厉声斥责还要让他窝火。
这时柳侍郎快步走到他身侧,低声劝道:“殿下切莫动怒,眼下大局为重,万万不可在此处动气惹人猜疑。太子素来心思沉稳,殿下这般动怒,反倒容易落人口实。”
萧凛深吸几口气,强行平复翻涌的心绪,冷声道:“本王自然知晓轻重,只是这他们父女一唱一和,处处欺辱于我,实在欺人太甚。”
“殿下暂且隐忍几日,待到大婚之日,大局已定,届时所有屈辱都能一并清算。”
柳侍郎低声宽慰,又顺势禀报,“城外潜伏人手已然尽数就位,宫中内应也已做好万全准备,只待殿下一声令下。”
萧凛眼中重新燃起浓烈的野心与狠意,先前身上的病气一扫而空,沉声道:“很好,再多等几日,本王忍得了这么多年,不差这短短数日。你回去叮嘱所有人,严加蛰伏,半点异动都不可显露,万万不可提前暴露行踪。”
“臣明白!”
“柳小姐近日还是不要跟那个死丫头走东南的好,免得被人再三利用,平白给我们添乱。”萧凛冷声吩咐,经过此前鸡汤一事,他早已对柳婉柔失了耐心。
柳侍郎连连应声领命。
萧凛回到安王府中,闭门不出,一边静心调养身体,一边反复推敲起事细节,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一一排查。
他心中暗暗发誓,等到太子大婚那日,便是他翻盘夺权之日,往日所有的难堪、屈辱、轻视,他都会加倍尽数讨回。
而太子府内,萧珩将朝堂之上与萧凛对峙之事说与秦绵绵听,小姑娘听得眉眼弯弯,笑得十分畅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