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回过神,眼底的凝重稍稍敛去,对着陆战霆温声道:“来了。”
话落,他抬眸望向府门方向,目光温柔。
他既盼着快点见到闻清澜,又怕这场暗藏杀机的大婚,委屈了她。
秦绵绵撇了撇嘴,拉着萧珩的衣袖轻轻晃了晃:“爹爹快进去接娘亲吧!”
陆战霆笑着附和,意有所指地道:“大哥,大喜的日子,别皱着眉,今日万事都会顺利的。”
他语气爽朗,眼底满是真诚。
他早已备好人手,就等萧凛自投罗网。
萧珩微微颔首,心中暖意涌动。
有这些亲信在,有清澜在,他更有底气平定这场动乱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喜服,迈开长腿,一步步踏上太傅府门前的红绸小路,身后的迎亲队伍紧随其后,锣鼓声、唢呐声愈发嘹亮,引得两侧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。
府内,闻清澜被喜娘牵着一步步走向萧珩。
红绸拂面,凤冠上的珠翠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,她垂眸望着脚下的红绸,心跳得飞快,却在抬眸撞进萧珩眼底时,瞬间安定下来。
“清澜。”萧珩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过她的手,她的手微凉,指尖微微蜷缩,萧珩轻轻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,“委屈你了。”
闻清澜愣了愣,随即浅浅一笑,轻轻摇头:“不委屈。”
一旁的阴影里,萧凛身着一身暗纹锦袍,混在看热闹的人群边缘,周身的寒气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。
他望着萧珩与闻清澜相握的手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。
今天真是个好日子,是他们的死期。
萧凛指尖抵着袖中的死士令牌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纹路,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狠戾,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嗤笑,只有身旁的亲信能隐约听见:“不委屈?等会儿,就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。”
亲信连忙压低声音,躬身劝道:“殿下,再等等,柳侍郎那边已经传信,死士已备好,就等您的号令,城外精锐也已在城门待命,只待午时一到,便即刻攻城。”
“急什么?”萧凛目光死死锁着萧珩扶着闻清澜上喜轿的身影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“本王要看着他们风风光光入宫,看着他们坐上喜宴的主位,再亲手将他们从云端拽下来,让所有人都看看,背叛本王、轻视本王的下场。”
他周身的寒气太过浓烈,身旁几个看热闹的百姓察觉到不对劲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,低声议论几句,却不敢多瞧他一眼。
萧凛浑然不觉,依旧盯着那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,看着喜轿缓缓抬起,看着萧珩骑在高头大马上,温柔地护在轿旁,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告诉柳侍郎,让他盯紧那些逆党官员,入宫后按原定计划行事,切勿急躁。”萧凛语气阴沉,“还有,让密道的死士加快速度,务必在喜宴开席前,潜入皇宫,守住御书房和宫门,等本王入宫,便即刻动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