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种种，天佑帝只字未提。

不过在谢珊珊蹭一顿御膳后准备离开时，张玉忽然请她到自己的小库房中挑选东西作为嫁妆，她便知张玉有话说。

果然，张玉一边给她挑东西，一边低声诉说天佑帝登基前的种种遭遇。

库房中只有他们两个，护龙卫与小太监都在门外守着。

“陛下十七岁在江南遇袭，宁国公重伤，回京后孤立无援，先太后不仅没有予以安慰，反而数落陛下没有办好先帝交代的差事，才八岁的荣亲王也在榻前说陛下无用。”张玉一回想当时的场景就觉得心疼，“陛下身上还带着伤。”

虽然谢峰把天佑帝带回京，但天佑帝并非全须全尾，也受了轻伤，连先帝都亲自到瑞王府慰问，先太后却令人如此寒心。

谢珊珊还以为天佑帝和荣亲王兄弟情深才网开一面，没想到不是！

在原主印象中，每逢三节两寿，荣亲王虽不露面，但必定上表进礼，天佑帝也隔三差五地对胞弟表示关怀。

等到天佑帝驾崩，新帝登基，荣亲王才出来走动。

不过，也只是露面而已。

在原主重生前的那几年里，没听说新帝用他。

后来怎么样，原主已投胎转世，谢珊珊就更不清楚了。

捏着手里的一对羊脂玉佩，她侧头问张玉：“荣亲王有什么劣迹没有？”

有劣迹，自己就可以完成天佑帝的心愿。

动起手来没有心理障碍。

他要是手上没沾血，自己突然把他嘎了，总觉得有损功德。

张玉闻一笑，“这叫老奴怎么说？”

“实话实说呗！”谢珊珊相中这对玉佩，可以和猫猫一人带一个，随手就装进荷包里。

然后，她再去挑其他精巧物件。

她觉得架子上那对五彩瓷鸳鸯分外逼真分外精美，一点都没跟张玉客气，直接就拿了。

张玉仔细想了想，“自陛下登基后，荣亲王为先帝守孝三年未出，而后隔了两年，又为先太后守孝三年，期间不宴乐，不露面。唯有中间那两年出来，迎娶了如今的荣亲王妃，系太后所选。再后来，荣亲王仍然闭门谢客，在京师中毫无劣迹可。”

所以，天佑帝抓不到他的把柄。

一是他知道自己被天佑帝监视极严，二是他怕谢峰。

小时候骂天佑帝被谢峰听到，谢峰揍了他一顿。

荣亲王才三岁。

由于荣亲王以弟骂兄，骂得难听，先帝恰好路过听到，还说谢峰揍得好，赏了谢峰一把宝剑，所以先太后和荣亲王敢怒不敢。

即使先帝觉得天佑帝不争气，也不允许别人以下犯上。

无论是曹母还是荣亲王。

元后便是因为屡次纵容幼妹辱骂天佑帝才令先帝越来越失望，再加上她为扶持太子做下诸多事情致先帝无法容忍，方才一病而亡。

先帝自觉龙体欠佳时封小皇子为荣亲王便是绝了他那继位的妄想。

可惜，荣亲王不领情。

因为先帝没有让他入朝当差。

没多久，先帝驾崩，留下遗诏，传位给天佑帝。

一说到往事，张玉就越说越多。

“宁国公以前送给陛下一对金麒麟作生辰之礼，要说多么珍贵也不见得，就是金子打造的鳞片，眼睛是黑曜石打磨出来，整个儿地闪闪发光，活灵活现。荣亲王看见了觉得喜欢，先皇后不顾陛下的意愿就强行要了过去。”母亲索物，不能不给，否则就是不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