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比在一堆时空操控、因果逆转、无限轮回的超能力中突然冒出一个劲大一样,看似平平无奇,实则本身就已是最极致的数值和机制,一力破万法。
这能力的意思是……鸽子真的认同我是弥赛亚、是k的孩子了?
士郎愣了愣,他本以为自己的弥赛亚身份只是从系统那里抽来的天赋,他自称如此,既有想到洪秀全的心血来潮,也有这样自称行事会方便得多的原因。
从根本上来看,其实还是假的,是不符合十字教教义的假基督,只是人们认为他是真的,因为他做了真的弥赛亚才会做的事。
但现在,自己真的转正了,鸽子亲自认证,谁说假的,谁就是想用脸攻击大天使长的鞋底板了。
如此突然,就因为薇薇安打趣的一句‘弥赛亚也会有不知之事吗’,鸽子就跑来给自己发了真正的神力。
难道k是对自己受到质疑而不满?给他撑腰?
士郎没有去想,他不在意答案,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他甚至没有去体悟那份突如其来的能力,而是当即就对薇薇安说:“我们明天就去卡美洛,怎么样?”
“如果你觉得遭遇了不公平的待遇,我会赐予公正。”
“如果你想要当王,我会给你和阿尔托莉雅平等竞争的机会。”
薇薇安久久不语,脑海中一直在想他的话。
为我撑腰?这话说出来以后,其他话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这说明他在意我,他心里有我啊!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她笑起来,心中愁闷一扫而空。
被她这么搅和了一下,再加上突然就得到了全知全能之力……还不是沙条爱歌的全知全能和金闪闪的全知全能之星那种水货,乃至于所罗门的十戒之力在自己面前都是路边一条,一脚踹不死算炸单。
他此刻已经睡意全无,甚至变得有些兴奋。
士郎再次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钻了出去。
别问为什么不走门,问就是他现在已经离人很远,离神很近了。
“薇薇安,出来看看。”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。
薇薇安愣了一下,然后也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两人并排站在那里,就跟翻墙逃课的学生一样。
“看天上。”士郎抬头看天。
薇薇安听闻,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夜空很干净,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,它们的光从几十年、几十万年乃至于上亿年前照射而来。
“真美。”薇薇安说。
她其实看过很多回夜空,但还是第一次发出这样感叹。
夜空的确很美,但更美的是,和喜欢的人一起看。
“是啊。”士郎说,“你知道那些星星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恒星,也就是太阳,人类发现星星就是太阳,还要在一千多年以后。”
“我们觉得星星比太阳小,只是因为它们距离我们很远,但并不是它们真的很小,甚至比太阳大得多的恒星数不胜数,哪怕在一千多年以后,人类对宇宙的了解依然很有限。”
“在乌瑟和梅林那群人眼中,阿尔托莉雅就是太阳,你就是星星,并不是你真的不如阿尔托莉雅,而是你离他们太远了,他们不了解你的全貌,只是根据已有的认知觉得阿尔托莉雅比你好而已。”
士郎已经将视线收了回来,“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,没有必要以己之短,攻其之长。”
“阿尔托莉雅她会魔术吗?她的魔术水平能有你高吗?”
“而相应的,你的武艺也不如她。”
薇薇安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的安慰,士郎。”
“我只是心里不太平衡,同样都是女儿,却将关心只倾注于一人……我对此感到愤懑罢了,如果是我,肯定会一碗水端平。”
“而且我今天见了阿尔托莉雅,我也知道她其实也不容易,她所受到的偏爱,其实还是一种重担,我并没有多恨她,了解过后甚至有点心疼她。”
“因为被偏爱,被寄予了成为完美之王的期望,所以也背负了沉重的责任,压得她喘不过气了,她也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力……直到你来了。”
“而且我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偏执和幼稚,自认为是岛之主,是乌瑟唯一的女儿,所以便觉得王位和不列颠注定是我的,也必须是我的,不能让其他人染指。”
“就像小孩子不喜欢把心爱的玩具让给别人玩,甚至别人碰到都会觉得很不开心。”
“我没有去深入了解成王要背负怎样的责任,也不知道坐上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,要注定失去很多东西,身不由己去做很多事。”
“这不单是荣耀和权力,还有相应的义务和束缚。”
“我已经不再想要成为所谓的王了,我看清了自己,比起被束缚在王座上面,我更向往自由,更渴望见识外面更广阔的世界。”
最后,薇薇安轻声问:“士郎,你会一直在这里吗?”
“不会。”士郎说,“我注定要离开,不是指不列颠这个地方,而是这个时代,这个世界,我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,我注定会回到我应当存在的时代去。”
“那你会带上我吗?”
士郎沉默着没有回答。
但沉默本身,就已经是回答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薇薇安声音逐渐小了下去,直到消失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