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。”他把木盘放在阿尔托莉雅面前,又递给她一把木勺,“慢点,烫。”
阿尔托莉雅早就等不及了。
她抓起一块烤饼,狠狠咬了一口。
外酥里嫩,蜂蜜的甜香与麦香在口腔中炸开。
她又舀了一勺炖肉,羊肉炖得入口即化,带着迷迭香和胡椒的辛香。
“好吃……”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,“士郎做的饭,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。”
“那薇薇安做的呢?”士郎故意问。
阿尔托莉雅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的脑海中闪过那盘可怕的土豆丝炒姜丝,以及姐姐当时那副“敢不吃就杀了你”的表情。
“士郎做的最好吃。”她小声但坚定地说。
士郎笑出了声。
他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油渍和饼渣,指尖温热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阿尔托莉雅看着士郎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,心跳忽然漏了一拍,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。
“士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会一直这样给我做饭吗?”
士郎收回手,认真地看着她:“只要你还在我身边,我就做。”
阿尔托莉雅低下头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炖肉,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我要吃一辈子。”
“好。”士郎轻声说,“一辈子。”
……
城市里,早起的商贩已经开始摆摊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“士郎。”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,阿尔托莉雅忽然开口,声音轻了下去,“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
“往东。”士郎望向地平线,朝阳正从那里升起,“去两河流域的尽头,看看那里的文明,然后回不列颠吧。”
阿尔托莉雅闻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她想起临别时,薇薇安那个复杂的眼神。
“我……有点怕见到姐姐。”她承认。
“怕她生气?”
“对。”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“偷感”,眼神飘忽,“在她还在勤勤恳恳处理政务,忧心民生,带领不列颠发展的时候……我们却在外面做了这么对不起她的事。”
抢姐姐的男人这种事……太背德了,阿尔托莉雅总是忍不住谴责自己,但又忍不住想要和士郎亲近,然后加大幅度谴责自己,如此循环往复。
提到这个,士郎也一时语塞。
他摸了摸鼻子,干咳一声:“没事,我来跟她解释就行。”
“你确定你不会被打死吗?”
“大概……确定吧?”士郎其实也不确定,薇薇安应该不会后宫去世拳吧?
……
一转眼,距离他们离开不列颠已经过去了近三年,欧洲大陆的局势安稳下来,大瘟疫的阴霾也在逐渐散去,人们又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。
士郎和阿尔托莉雅也重新站在了不列颠的土地上。
士郎还是那副模样,时间并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。
还好有系统时不时出来冒个泡,让他知晓时间正在悄无声息之间流逝。
而他身边的少女,已经大变样了。
阿尔托莉雅已经长成了他最熟悉的那副模样,十五六岁的外貌,身高一米五四,体重……他抱起来也就八九十斤,却能爆发出与之完全不相符的力量。
头上顶着一根标志性的呆毛。
“不列颠,卡美洛,我们回来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