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最近有些贵族走得很近,感觉像是想要结党营私。”阿尔托莉雅抿了抿嘴唇,压低声音,“我知道他们肯定不安分,想要搞事,但是不确定他们具体想做什么,下面也没抓到把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士郎转身望向宫外,“所以,我打算请他们吃顿饭。”
“吃饭?”
“以神的名义,请他们吃一顿晚餐,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请他们吃饭。”
第二天傍晚。
卡美洛大教堂的中殿被彻底清空,一张长达三十米的橡木餐桌横贯其间。
烛台如林,银质餐具在火光下熠熠生辉,烤全羊与蜂蜜糕的香气交织在一起,竟让这肃穆的宗教场所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不列颠所有拥有封地的贵族,无论真心还是假意,无一缺席。
毕竟,当弥赛亚的请柬送到府上时,没人敢赌“不去”会有什么后果。
他们穿着最华贵的皮毛与丝绸,佩戴着繁美的首饰,三三两两地聚在教堂门口,彼此交换着眼色。
“听说了吗?新王最近又在削领主的私兵权……”
“哼,一个黄毛丫头,真以为能坐稳王位?”
“噤声!那位也在。”
士郎从侧门走出,没有穿神袍,只是一件素净的白色长衫,头上却端正地戴着那顶荆冠。
他身后跟着阿尔托莉雅和薇薇安,气场分明。
“各位,请入座。”士郎微笑,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,“今晚没有君臣,只有客人。”
贵族们觳觫着入座。
没有君臣?骗鬼呢。
那王冠就搁在阿尔托莉雅头上,那荆冠就戴在士郎头上,这要是普通晚宴,他们能把椅子吃下去。
菜肴一道道上来。
烤羊肉、蜂蜜h鸡、奶油炖菜、橄榄油拌扁豆……都是卡美洛御厨的手笔。
但士郎额外添了几道自己顺手做的小菜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士郎对坐在左手边的一位老公爵说,用筷子夹起一点土豆丝,“我亲自做的,很下饭。”
他想要有筷子,于是便有筷子,没有等一千年后传入才有。
老公爵颤巍巍地双手捧着碗接过,用勺子就着饭舀入口中,也不知道尝出了什么味,只顾着点头:“好、好吃……冕下亲手做的,当然好吃……”
酒过三巡,气氛稍微活络了些,士郎始终温和,还帮他们夹菜和倒酒,人们逐渐放下心来。
有人开始拍马屁,说弥赛亚神迹盖世;
有人试探性地抱怨新税法太严,压得喘不过气;
还有人拐弯抹角地质疑阿尔托莉雅太年轻,不懂贵族的“传统”。
阿尔托莉雅握着酒杯的手更加用力了些,差点直接捏爆。
但她忍住了,只是用眼神示意守卫在旁边的高文等人不要轻举妄动。
高文按住卡拉汀?max的剑柄,硬生生把怒气咽了回去。
薇薇安则全程挂着礼貌而危险的微笑,视线扫过每一个发的贵族,像是在给尸体编号。
士郎放下刀叉,擦了擦嘴。
“吃好了吗?”
“吃好了,吃好了!”
贵族们纷纷附和,有人甚至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随即脸色惨白地捂住嘴。
“吃饱了就好,这是我最后一次请你们吃饭了,要是饿着肚子的话,我会很烦恼的。”士郎笑着,旋即突然话锋一转:“你们之中,有人说我已经死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