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双手接过,认真地道谢。
谢飞身为活着的第四代导演,他开的介绍信也不光是卖名气。
当初他拍摄的《香魂女》获得了金熊奖,就是长影和天津电影厂联合投资的。
“改革,才是最重要的机会。”
谢飞意味深长地说道,同时眼中也有着一丝期盼。
“这次我不光是帮了你,签约了电视台、电影厂的毕业生,只要是我卖这张老脸还有点用,我都会帮忙也算是为电影、电视行业尽的一点微薄之力。”
谢飞说的平常,仿佛就像是平时聊天一样,没有上纲上线,仿佛稀松平常的小事。
这也是安慰苏南不要有负担。
“行了,去吧。东北条件其实还行,有困难给我打电话。”
谢飞没多说,甚至没说这次辩论会的重要性。
“感谢您,教授。”
苏南轻轻点头,他知道眼前的人能帮助自己,但却也不是志同道合的人。
不过路虽然不同,目的却相同。
·····
1998年,7月。
相对比南方的炎热,刚刚下过雨的长春,还带着一分凉意,不过倒是舒服了很多。
苏南拎着行李下了绿皮火车。
这一届的北电导演系和节目制作专业,加一起三十多人,只有他一个人来到了长春电影制作厂。
在来之前,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了父母。
毕竟人生地不熟的——最重要的是,当时bj电视台也发来邀请。
电视台btv-2文艺频道,常规晚会的导演助理,不过苏南婉拒了。
长影在上半年的时候,跟苏南签约的是事业编,部门是导演室纪录片组,职位副导演。
新人上来就是副导演,也可以说是给了不错的待遇。
但苏南知道,这常规晚会的导演助理,基本上就到头了,政治任务不犯错的话,剩下的熬资历,慢慢成为导演,也就那样了。
出了火车站后,苏南环视四周,略微熟悉,随后他想起了前世的‘乌龙事件’。
上半年签约长春电影制作厂,一路绿皮火车来到长春,结果长影厂变成了长影集团。
事业编变成了签约制。
当时长影给员工发完工资,还遣散了一部分员工,给了遣散费后,长影集团账目上就剩三万块钱了。
苏南听到后,直接转身回去了,没办法,当时的长影真的太惨了。
接他去单位的人,还是个骑着二八自行车的员工。
“苏南?”
一个中年人靠在凤凰牌的二八自行车旁,抽着没有过滤嘴的烟,对着手中的照片对比了一下苏南,不过可能一下吸猛了,还咳嗽几声。
他看起来形象颇为不佳,不过身上的衣服有一行小字。
“长春电影制片厂!”
上面则是工农兵的经典形象刺绣。
“我是苏南,您是?”
苏南装作陌生的询问一句。
“我是电影厂的,人事部的赵国庆,李书记说你是外地来的,学生刚毕业,怕你丢了,让我过来接你。”
赵国庆张口就带着浓厚的东北方。
“辛苦国庆大哥了,火车晚点了,等了挺长时间了吧?”
眼前的人苏南见过,只不过实在是太模糊了,只是刚才见面时候的那口痰有点印象,跟前世如出一辙。
“哎呀没事,那火车还有准点时候?能到就不错了!”
赵国庆无所谓地摆摆手,热情地接过苏南手中的行李。
“从bj来的吧?哎呀,你说你可真会挑时候,咱们厂啊不对,现在应该叫什么集团公司了,现在工资开着都费点劲,没准接完你,明天我就走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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