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王双手捏住小碟递给文莺,示意其喝下,文莺小心翼翼地接过,一仰而进。
泪水滑落咽喉,竟传来一丝甘甜之意,这与寻常泪水的苦咸之味完全不同。
随后,老者拿过文莺手中的小碟,女王示意其起身,并对文莺道:“诺兰啊,一个时辰后,你体内会感到有不适感,现在姨母命人送你到觉醒之屋,望你成功唤醒雪神之力,雪神保佑你。”
“多谢姨母,文莺必不负所望!”
文莺随后便被带往王城之外,远离诸多房屋,有一处隆起的雪坡,雪坡四周,是许多冰柱,冰柱上,刻着各种雪族铭文。而雪坡正中央,有一处平地,平地上有一间全未冰铸造的小屋,那冰墙足有五尺的厚度,因为太厚,哪怕透光,也基本看不清里面有啥,只能大概看出些颜色。
老者摇了摇手,冰墙的门便缓缓打开,里面仅有方圆七八步大小,除了厚厚的白雪外,仅有一张雪兽毛皮和一把匕首。或许那所谓的白雪,便是这七日所谓的饮水。
老者告知文莺,觉醒过程为七日,每两个时辰,便会有人来看望,老者祝福文莺能完成觉醒,至于那柄匕首,便是为实在难以忍受蚀骨之痛的人准备的,若实在生不如死,可以选择自尽解脱,这也是雪国一直以来的老传统。
文莺谢过老者后,便进入了冰室。随后,老者操纵冰门关闭,文莺也被彻底锁在了这间小小的冰室里。
文莺苦笑一声,自语道:“怪不得娘说雪国是牢笼,庭院是牢笼,无甚区别,只是大小的问题,这所谓的觉醒之室,更是一间牢笼。雪国人有酷似神仙之仙术,可操纵冰雪,但终生无法离开这座满是冰雪的小岛,就算有神力,又有何用?”
文莺在这一刻,也不再羡慕雪国人了。
文莺溜达了几步,自己是混血,非纯粹的雪族人,在雪国还真感受到了一些凉意,这在天曌、云麓,甚至是更冷的乌都斯草原,从未有过的感受。于是,文莺不禁走向了那张厚实的雪兽皮,那里,应当不会有凉意了。
刚坐下,雪兽皮上那柄匕首便吸引了文莺的注意力,文莺抽出匕首,一阵寒芒。仔细一瞧,竟然是把曌国匕首。看来曌国的所有货物,在雪国都是好东西。
那匕首看着便很锋利,文莺仔细观察了一下匕首,匕首虽然被擦拭得很干净,但文莺自小便与各式兵刃相伴,很快便察觉出,这柄匕首见过很多血。再看看四周,不知多少人用这柄匕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文莺不禁暗想,这所谓的蚀骨之痛,真有那么痛苦?
就这样,文莺胡思乱想着,又幻想着将来如何用冰雪之术杀掉巨兽,又幻想着天下太平之后,御冰飞到雪国,多探望母亲,反正自己的体温是可以穿梭于两国的。又幻想着将来与郁岚娜依的甜蜜生活。
想着想着,文莺便有些发困,便就势躺下,准备入睡。就在这时,文莺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腰间闪过,如同过电一般,随即消失不见。
文莺猛然惊醒,摸了摸腰间,并未发现异常。正以为是错觉什么的,膝盖、脚腕、胳膊肘等各处关节,相继闪过一丝过电般的凉意,随即再次消失不见。
文莺这才确认,这种异常感觉应当便是女王所的不适感。文莺等了十几息时间,身体没有再次发生异常,便不再理会,开始入睡。
雪兽的毛皮上,很暖和,很柔软,文莺这一睡,竟睡得很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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