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蔡卞,附议!请殿下继位!”
“臣许将,附议!请殿下继位!”
四位宰执,再次齐刷刷跪倒在地,叩首请命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小黄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跪倒在地,躬身回禀。
“启禀太后,启禀诸位相公,诸王府殿下、三衙管军,皆已奉召抵达殿外!”
“只是……端王殿下不在府中,王府内侍说,殿下昨夜便出府了,至今未归,四处都寻不到人!”
这句话,像一根针,狠狠扎在了向太后的心上。
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放在膝头的手死死攥住。
她一心要立的这个养子,竟然彻夜未归,不在府中。
不用想也知道,他去了哪里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对赵佶最后一丝期许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(请)
请殿下继皇帝位
她对着那小黄门冷声道:“带诸王与三衙管军,进殿!”
“遵旨!”
片刻之后,申王、莘王、越王等一众宗室亲王,以及殿前司都指挥使、侍卫马军司、步军司的管军们,鱼贯而入。
他们一进殿,便看到了殿中停放的梓宫,以及跪倒在地的四位宰执,瞬间纷纷跪倒在地,对着梓宫的方向叩首。
向太后缓缓站起身,身旁的内侍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她走到殿中,目光扫过跪倒一地的宗室与武将,最终落在了依旧跪在她面前的赵似身上。
“大行皇帝昨夜龙驭上宾,未留遗诏。”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依大宋祖制,兄终弟及,简王赵似,乃大行皇帝同母胞弟,伦序当立,贤德仁孝,堪当大任。”
“今日,吾便以神宗皇帝正宫、大宋皇太后之名,立简王赵似为新君,于大行皇帝灵前继位!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
跪在地上的诸王,皆是心头一震。
申王有眼疾,本就无缘皇位,倒还平静,莘王、越王等人,脸上难掩失落。
他们接到密旨入宫时,心中不是没有过一丝奢望。
可如今太后亲口定了新君,四位宰执全力支持,他们哪里还有半分置喙的余地。
不过瞬息,莘王便率先叩首,高声道:“臣,请简王殿下遵太后圣旨,灵前继位,以安社稷!”
有了惇抬起头,看着跪在梓宫前的年轻新君,眼中满是欣慰与决绝。
他知道自己赌对了——比起那个轻佻荒唐的端王,这位简王,才配得上大宋的万里江山。
待赵似起身,向太后已然从椅上站起,缓步走至他面前。
她抬手,轻轻替赵似理了理肩上的冕服,动作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。
“起来吧,官家。”
这一声“官家”,便是彻底认下了他这个新君。
殿内众人闻,齐齐叩首,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冲破了福宁殿的沉寂。
“臣等恭迎官家登基!吾皇万岁!”
万岁之声一遍又一遍,穿过殿宇,飘向皇城深处,飘向晨雾渐散的汴京城。
赵似站在殿中,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朝贺,指尖微微收紧。
他赢了。
从穿越到这具身体里,到此刻不过一夜光景。
他从一个闲散亲王,踩着赵佶的荒唐,借着章惇的刚直,赌赢了这场生死局,坐上了这把大宋天子的龙椅。
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朝堂之上新旧党争的余毒未清,西北的西夏虎视眈眈,北境的辽国日薄西山,白山黑水间的女真已然露出了獠牙。
他要走的路,还长着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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