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给李清照赐婚?
梁从政看着赵似的表情,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。
“可不是嘛。这件事昨日在汴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,有人说她是女中豪杰,也有人说她是牝鸡司晨,各有各的理。”
赵似将纸页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问道:“陈师锡驳回去了?”
梁从政笑道:“回官家,陈侍御不仅驳回去了,还把那个上书弹劾的御史叫到值房里当面问话。”
“说‘你若是与李清照辩不过,那是你的本事不济,大可回家多读几年书再来。”
“用弹章来堵人家闺阁女子的嘴,你丢的是御史台的脸。’”
“那御史羞愧难当,当场便收了弹章。”
“不错。”
赵似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,没有说话。
李清照。
他记得,在原来的历史上,李清照是明年嫁给赵明诚的。
赵明诚这个人想到这里,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赵明诚在靖康之变时的所作所为,他是知道的。
身为江宁知府,城中兵变,他竟半夜从城墙上缒下绳子,弃城而逃。
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曾带上。
李清照一路颠沛流离,带着满车的金石书画,辗转千里。
最终那些她与赵明诚耗尽心血收藏的文物,还是散失殆尽。
千古
要给李清照赐婚?
虽然有些不明所以。
但他还是整了整衣冠,快步迎上前来,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。
“下官李格非,见过梁都知。”
梁从政侧身避开了这礼,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,伸手虚扶了一下。
“李员外不必多礼。”
随后压低声音道:“李员外,借一步说话。”
李格非心头一跳,连忙道:“都知这边请。”
他引着梁从政走出正堂,来到廊下一处僻静的角落里。
廊下的老槐树刚抽出新芽,午后的日光透过稀疏的枝条洒下来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梁从政站定,转过身来,看着李格非,没有说话。
李格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却又不敢催问,只能垂手而立,等着他开口。
良久,梁从政才缓缓开口。
“李员外,官家今日看到了令千金在樊楼的论。”
李格非的心猛地一沉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女儿李清照前几日在樊楼与人争辩的事,他自然是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