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员安排,明日进攻
元符三年三月二十三日,渭州,泾原路帅帐。
五日连营,朔风卷着黄土高原上的沙砾,扑打在帐幕上簌簌作响。
帐外亲兵环立,帐内炭火烧得正旺,映得舆图上那些朱笔标注的山川关隘都似活了过来。
折可适站在舆图前,双手撑在案沿上,虎目扫过帐中诸将。
刘法、姚雄、姚古、郭成、苗履,五员大将分坐两侧,个个甲胄在身,腰悬佩刀,面色肃然。
宗泽坐在折可适身侧,神色从容,手中捧着一盏温茶,茶香袅袅。
折可适将目光从舆图上收回,缓缓开口。
“诸位。五日之前,某与宗监军议定了方略。”
“以轻骑奇袭零波山,烧了夏贼的粮秣,再以主力正面压上,趁其军心大乱之际,沿葫芦河谷追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这五日,粮道已通,舟船已备,天都山南麓的疑兵也已布置妥当。”
“今日召集诸位,便是要分派差事。”
话音未落,帐中气氛陡然一紧。
“大帅!”
苗履楶章帅以不足万人守城,夏贼十万大军猛攻。”
“打胜了,朝廷却三令五申不许追击。”
“元符元年洪德砦,大帅以八千精骑伏击夏国梁氏十万兵,大获全胜。”
“可战报递上去,枢密院拖了多少天才批?批下来的旨意又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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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员安排,明日进攻
“‘严加防守,不得轻出’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咱们在西北,流的血比谁都多,扛的担子比谁都重。”
“可朝廷一些人,连战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,却在千里之外替咱们画线。”
“这儿不能过,那儿不能动。”
“将士们拼了命杀出来的战机,被一道道文书、一重重关防磨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今日争首攻,争的是什么?”
他缓缓说道。
“争的不是功劳,是一口气。”
“是一句‘朝廷终于肯信咱们了’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折可适。
折可适与他对视片刻,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
就在这时,一旁沉默良久的宗泽放下了茶盏,缓缓开了口。
“姚将军所,字字属实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帐中,目光扫过诸将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但如今的朝廷不一样了,官家也不一样了。”
“如今的密旨就是证明。”
他的目光从刘法身上扫到苗履,从苗履扫到姚古,从姚古扫到郭成,最后落在姚雄身上。
“官家比谁都信任你们。”
“你们明白么?”
帐中鸦雀无声。
“此番出战,不在谁争头功,而在全军同心。”
“首攻奇袭、正面压上、后方运粮、据城防守,每一环都缺一不可。”
宗泽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打赢了,功劳是大宋的,是大家的。”
“输了,是折帅与我宗泽向官家请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