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夏东南线守军-灭
两千八百精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,从南面的山道上汹涌而出,直直地撞向西夏中军的正面。
两支宋军骑兵,一南一北,一前一后,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,狠狠夹向中间那片还在负隅顽抗的西夏中军。
仁多保忠站在阵前,看着南北两个方向同时涌来的宋军铁骑,看着那些在风中猎猎招展的赤色军旗,看着那些浑身浴血却依旧在冲锋的宋军士卒——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李延信的三千骑兵,完了。
零波山的三千轻骑,完了。
阿藏讹庞的五千步卒,也完了。
天都山南麓的守军,被抛弃了。
后军的数千弟兄,溃了。
如今,轮到他了。
他睁开眼,眼中已没有了愤怒,没有了恐惧,只剩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。
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佩刀,刀尖指向南方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铁流。
“弟兄们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阵中每一个士卒的耳朵里。
“宋人不会给咱们留活路。今日,不是他们死,便是咱们亡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。”
阵中那些西夏士卒,那些疲惫到了极点、恐惧到了极点的西夏士卒,看着阵前那个须发斑白、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老将,看着他手中那把在风中闪着寒芒的佩刀——
有人握紧了手中的长矛,有人举起了盾牌,有人咬紧了牙关。
恐惧,依旧在。
可恐惧的深处,涌起了一股绝望的狠劲。
反正都是死。
不如拼一把。
“杀——!”
仁多保忠的嘶吼声在阵前炸开。
他率先策马冲了出去。
佩刀劈向迎面冲来的
西夏东南线守军-灭
刘法的佩刀在阵中上下翻飞,每一刀都直奔要害。
他劈翻了一个西夏刀牌手,刀锋从那人的肩胛骨切入,从肋下透出,鲜血喷涌而出。
他拔出刀,反手又是一刀,将身后偷袭的一个西夏士卒的手臂齐肘斩断,那人惨叫着捂住断臂跪倒在地,被后面的宋军骑兵一马蹄踏碎了脊梁。
苗履的铁锏在阵中疯狂挥舞。
他的铁锏上沾满了碎肉和骨屑,每砸一下,便有一个西夏士卒的骨头碎裂。
他砸碎了一个西夏百夫长的头盔,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栽倒在地。
他一锏横扫,将三个挤在一起的西夏士卒同时砸翻。
甲胄碎裂的声音、骨头断裂的声音、惨叫声、哀嚎声、求饶声,混在一起,在原野间回荡。
有人开始逃了。
随后便是如瘟疫般的传染到所有队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