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胸膛之中仿佛有万古星河在沉浮，周身缭绕的浑沌气息明灭不定。

他耗费了极大的养气功夫，才将几乎要冲破道心壁垒的震怒缓缓压伏下去，眸中亿万里法则符文渐次归于寂灭。

他知道此刻绝非责怪褚辰之时。

更何况，褚辰在这数百年的监察推演中，未曾有半分疏漏，每一步都踏在了圣院与神庭律令的边界之上，谨守天轨，未越雷池。

他这么些年一直牢牢地守着规矩，维持着圣院和神庭。

圣院与神庭，屹立于九天十地之巅，统御万道轮回，执掌诸天法则，却终究未能窥见异域深处那一道悄然蔓延的裂痕。

并非褚辰的原因，也并非圣院和神庭的人物道法不精、推演不及，而是自仙古纪元末便定下的古律所缚。

张道源定下的规矩，凡踏入神火境与虚道境的绝巅人物，皆需以补天术或涅盘经为枷锁，压抑自身道果。

掌握了一道顶级的神通之后，就可以跳过关键的修行节点，正常的修行。

不在仙气之上过多的纠结。

然后到达天神境界，要晋升虚道境界的时候。

即便拥有三道仙气，也不优先融合最为顶尖的道种。

而是以次一等的道种融合己身，一路修行至至尊境，再以无上秘术逆转乾坤、褪去旧茧，融合至高道种。

如此，方能避开异域不朽之王那足以撕裂万古的窥伺。

那是凌驾于岁月长河之上的目光，一念便可洞穿纪元轮回，映照诸天兴衰。

必须尽可能的规避，时间长河的波动，如此才能够一步一步的到达巅峰。

然而谁又能想到，正是这谨慎到了极致的布局，如同一重又一重的混沌迷雾，屏蔽了九天十地望向异域的目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