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勋回到涿鹿的时候,挚已经在病榻上了。
七年的操心,挚的身体撑不住了。他本就不是修行天才,修为有限,寿元不长。七年的操劳,耗尽了最后的心血。
“弟弟。”挚握着放勋的手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兄长,臣回来了。洪水治好了。”
“联知道。”挚笑了。
“朕一直在等你的捷报。”
“兄长……”
“弟弟,朕有一件事,要跟你说。”
“兄长请说。”
“朕……要把帝位传给你。”
放勋愣住了。
“兄长,这怎么行您是天子,是人皇,尊贵至极,您的儿子……”
“朕的儿子,不成器。”挚摇头。
“朕在位九年,做了很多错事。修宫室、削藩、暗中监视你……朕不是一个好天子。”
“兄长……”
“但朕不后悔。”挚看着放勋。
“因为朕做的最正确的事,就是让你去治水。弟弟,天下需要你。朕撑不住了,你来。”
放勋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“臣…接旨。”
挚笑了。
他闭上眼睛,手从放勋的手中滑落。涿鹿城中,响起了哀钟。
帝挚——崩逝。
在位九年。
享年五十四岁。
享年五十四岁。
放勋继位,是为尧帝。
他没有急着坐上帝位,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——他去了神秘大陆。
不是真的去,是神魂出窍。
在岐伯的帮助下,他的神魂进入了魂界。
那里,嫘祖正在修行。
“曾祖母。”放勋跪在嫘祖面前。
“放勋不才,继位为帝。请曾祖母训示。”嫘祖看着这个孩子,眼眶微红。
“你和你曾祖父,很像。”
“放勋不敢与曾祖父相比。”
“不是比修为,比的是——心。”嫘祖说
“你曾祖父的心,装着天下人。你的心,也装着天下人。这就足够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放勋面前,将一块玉简递给他。
“这是你曾祖父留给我的。现在,我把它传给你。”
放勋接过玉片,感受到玉片中蕴含的那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。
“曾祖母,曾祖父他……还活着吗”嫘祖沉默了很久。
“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但他回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”
“因为他的路,太长。长到……我们可能等不到那一天。”
放勋握着玉片,沉默了。
“但路总要有人走。”嫘祖说。
“他走了,你走了,你的后人也会走。总有一天,会有人走到尽头,找到答案。”
放勋深深一拜。
“放勋明白了。”
他的神魂回归肉身,睁开眼。
玉片在他手中,亮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曾祖父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您的路,我来接。”
放勋继位的那一天,涿鹿城下了一场大雨。
不是暴雨,是那种细细密密的、带着泥土清香的春雨。雨水洗去了宫室屋顶上积攒了数月的灰尘,洗去了祭坛石阶上的青苔,也洗去了城中百姓脸上残留的愁容。
洪水退去后的第一年,老天爷终于赏脸了。放勋站在祭坛顶端,没有撑伞。
雨水顺着他的冕冠流下来,打湿了玄色的帝袍。他没有运功避雨,而是任雨水浇透全身。
这是他的习惯——与天地同受,与百姓同受。
“陛下,该宣读祭文了。”身旁的礼官轻声提醒。
放勋接过竹简,展开。
竹简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,是仓颉的后人用新创的文字书写的。从仓颉造字到现在,汉字已经经历了数代演变,比黄帝时代更加丰富、更加精准。
但放勋没有照本宣科。
他看了一眼竹简,然后抬起头,面对着躬着身子礼拜百官和百姓,开口了。
“朕,放勋,今日继位为天子,为人皇。朕在此立誓——为天地立德,为生民立命,为世开太平。若有违此誓,天地共弃之。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繁复的仪式。只有三句话。
但每一个人都听懂了。
跪在最前面的老臣们,泪流满面。他们想起了黄帝,想起了嫘祖,想起了帝喾——那些曾经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先辈们,说过类似的话,做过类似的事。
如今,放勋接过了这面旗帜。华夏的火炬,没有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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