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晌午,聂婴离才清醒过来,房间阳光明媚,却也寂然无声。
其中缘由,稍稍一想,聂婴离便明了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这几日他本就进食不多,现下是真的有几分空腹的饥饿感,他抿唇沉思了一会,就揣上汤婆子,披上单衣出门。
将军府家丁不多,大都在老老实实的做事,但只要稍微瞧得仔细些,就能发现不少徽天安插在府里布防的眼线,聂婴离随手找了一个普通的洒水小工问话。
他天性畏寒,天虽然放晴,气温还是很低,他又只披着一件单衣,很快就浑身发冷,落在被他一旁修整花枝的眼线白驹眼里,就是嘴唇失去血色到发白的一副病恹恹的模样。
“厨房在哪?”
连话语也轻飘飘的,好似人就要这么消散了一般,白驹早就被上头的人提点过,这位新来的公子爷一定要多注意着些,而且不是监察,而是保护。
结果不到一天人就病成这副样子,问的还是厨房在哪这种怎么着也不该由他问出口的问题。
完了,这下失职的罚躲不过了。
偏偏那洒水小工也是个没眼力见的,像是看见了什么污秽之物一般,连连后退几步,压根不想搭理这位公子爷。
这就过分了,烟柳之地名声虽然不好,但别说这位公子是清清白白的,就算不是……他都已经离开那里了,怎么还能受到这种晦辱?
白驹凉凉的看了那洒水小工一眼,把他给记下了。
“小公子,您需要什么跟小的们吩咐几句就行了,怎么能让您亲走一趟呢?”白驹走进了才发现聂婴离的身骨比他远看着还要瘦弱,他下意识地皱了眉,“外边天冷,您还是赶紧回屋吧!”
他的关切不似作假,引得聂婴离看了他一眼,只不过片刻,聂婴离就微微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,“你直接告诉我厨房在哪就好。”
“您不能……”
“如果你不肯说,我自己慢慢找也可以。”他淡然微笑着,一身清傲好似空谷幽兰,又飘摇欲折。
最终白驹还是妥协了,“那我带您去吧。”
“多谢。”声音还是很轻,白驹如果不是经过特殊训练,耳目聪于常人,都不一定听得着,只是听见了,也不免感到心涩。
原来身份卑微的人,一朝翻身做主人也是这么如履薄冰的样子。
何况……是这么好看的美人。
于是白驹就眼睁睁看着聂婴离在厨房借了一灶,也没做什么,只是煮了一碗清水面,还特意煮了他的一份。
白驹捧着那碗放在平时他看都不会看得上的清水面,三下两口就吃完了,只是很普通的味道,甚至稍微有点寡淡。
“你不必勉强,这面的味道……”
“很好吃。”白驹闷声吞咽,像是要证明给聂婴离看一样。
“……早知道就多煮一些了。”聂婴离失笑,“不过我今天乏了,下次再煮给你吃吧。”
白驹蓦然把碗握紧,他心肠柔软,被这碗清水面烫得发疼,此刻只有一个念头,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下次发生!
只不过一个时辰,远在灼影军处理军务的徽天就收到了一封密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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