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床
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。
换句更直白的说法就是——夜生活太丰富,早上起不来。
这话对克莱因不太适用。
他本来就是那种晚睡晚起的体质,无论前世还是今生,早起这件事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从来都排不上什么优先级。
所以“起得更晚”这个说法对他而,充其量就是从日上三竿变成日上四竿,性质没变,量变而已。
真正受到影响的人,是奥菲利娅。
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骑士小姐的眼皮上。她醒了。
这个时间点,按照她过去的习惯,应该已经在院子里完成
赖床
睡着的克莱因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。
少了那股温文尔雅的从容,多了一点孩子气。
嘴唇微微张着,睫毛很安静,眉头舒展得彻底——没在想魔法阵列,没在翻炼金文献,什么都没在想。
她看了半天。
然后极轻地、用指尖碰了碰他的眉骨。
没有任何理由,就是想碰一下。
指尖碰上去的时候她甚至屏了一下呼吸,像是做了什么比剑术对练还要紧张的事情。
克莱因含混地哼了一声,嘴里嘟囔了个听不清的词,大概是什么炼金材料的名字,也可能只是没有意义的音节。
奥菲利娅收回手指。
指尖上还残留着那一小块皮肤的温度。
今天早上的训练也只能荒废了。
她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没有任何愧疚。
一点都没有。
……
奥菲利娅的身子是软的。
这是克莱因睁开眼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。
不是什么深刻的感悟,纯粹是生理层面的直觉反馈。
怀里抱着一团温热的、柔软的东西,在他彻底清醒之前,本能就已经先替他做出了判断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奥菲利娅侧着身,面朝他,呼吸平稳。
金色的头发散开了大半,搭在枕头上,有几缕贴着她的脖颈,在晨光里颜色淡得像流动的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