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下看，玉小刚的眉头就皱得越紧。

“第一项，办学人需持有教育部认证的教师资格证，或办学团队中至少一人持有二级以上教师资格证……”

“第二项，办学场地需满足教育部规定的面积和设施标准，包括但不限于室内训练场、室外训练场、理论教室、图书馆、医疗室……”

“第三项，必修课程包括魂师理论、实战训练、魂兽知识、魂导器基础理论、大陆历史，以及思想政治教学……”

……

柳二龙的目光在“思想政治教学”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，抬起头看向弗兰德：“弗兰德，思想政治教学是什么？”

弗兰德两手一摊：“我怎么知道。我在史莱克学院的时候谁管你上什么课？”

柳二龙摇了摇头，没有继续追问，低下头继续往下看。

玉小刚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

那几页纸上的条目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，而且每一条都写得极其具体，不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敷衍政策，更像是经过反复推敲后成型的系统化规定。

柳二龙的目光在“教师资格证”、“必修课程”、“场地标准”这几行字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，她的耐心最先被耗尽了，将那张纸往桌上一放。

“现在办个学院怎么这么多要求？以前在蓝霸学院的时候，哪有这些东西？”

弗兰德像是找到了同盟般连连点头：“就是！我当年办史莱克的时候，连个正式注册都没有，不照样培养出了唐三他们几个？”

玉小刚没有立刻接话，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：“没办法，如今伊娃实力强大，童话帝国兵权尽在她手。她的政令，谁都没有办法反抗。”

他顿了顿，将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桌上：

“而且，这些规定虽然繁琐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。以前那些学院参差不齐，有些学院根本就是挂个牌子骗钱。现在统一标准，至少能保证学生进了学院确实能学到东西。”

弗兰德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角度，最终只是闷声说了一句：“道理是道理，可这东西也太麻烦了。”

玉小刚没有反驳，只是将那几页纸收好，说：“先别急着抱怨。你们要是真想办学院，就按这些要求一条一条来。”

弗兰德和柳二龙对视了一眼，最终都只是叹了口气，各自坐了下来。

下午，玉小刚便一个人出了门，沿着弗兰德上午走过的那条路重新回到了教育部所在的灰石楼。

他没有像弗兰德那样直接走向“办学资格审查”的窗口，而是在一楼走廊尽头找到了挂着“教师资格证咨询处”牌子的房间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
房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，靠墙的柜子里整齐地码着几排蓝皮册子，桌面上摊着一份翻开的名册。

坐在桌后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，穿着一件同样款式的灰色制服，胸前别着一枚写着“咨询员”字样的铜质胸牌。

玉小刚在桌前坐下，老者抬起头，目光透过老花镜的上缘看向他：“要咨询教师资格证的事？”

“对。”玉小刚点了点头，“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考核流程和内容。”

老者从桌角抽出一份折好的宣传册，递给他：“先看看这个，不清楚的再问。”

玉小刚接过宣传册，展开来，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条目。

教师资格证每年举行两次考核，春季一次，秋季一次。考核分为笔试和面试两个阶段。笔试成绩按分数高低排序，排名前列者方可进入面试环节。面试通过后，才能获得三级教师资格证。

从三级升二级，除了需要再次参加考核外，还要求在《教育学报》上发表至少五篇文章。

玉小刚的目光在“五篇文章”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他将宣传册折好收进怀里，又向老者详细询问了笔试的科目范围、参考书目的版本、以及往年通过率等信息。

老者倒也有耐心，一条一条地回复了他，最后从身后的柜子里抽出一张清单递过来：“这是参考书目的列表。大部分在城西那家魂导书店都有卖，有几本需要提前预定。”

玉小刚接过清单，道了谢，起身走出了房间。

他沿着街道来到城西那家魂导书店，将清单递给柜台后面的伙计。

伙计接过清单看了一眼，转身走进书店深处的库房，片刻后抱着一摞书走了出来，一本一本码放在柜台上。

玉小刚付了钱，将那一摞书全部收入储物魂导器中，便回到了驻地。

弗兰德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，手中握着那把旧茶壶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，眉头锁着，还没从上午的挫败中彻底缓过劲来。

看到玉小刚推门进来，他抬了一下眼皮：“打听到了？”

“打听到了。”玉小刚没有多解释，只是将储物魂导器往石桌上一放，将里面的书一本一本取出来，摞在石桌桌面上。

弗兰德的视线追随着玉小刚的动作，最初只是漫不经心地瞟着，但当那摞书的高度逐渐超过茶壶，超过他的手腕，直到快要堆满整张桌面时，他的眼睛终于不自觉地瞪大了一些。

他放下手中的茶壶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石桌边，低头看着那一摞摞书脊上印着的标题：《魂师教育理论基础》、《武魂特性分类与教学应用》、《大陆魂师教育史》、《魂兽学通论》、《魂力引导与修炼原理》、《思想政治与大陆法治》……

他随手抽出最上面的一本，翻开扉页，看了两页，又合上，换了一本翻了几页，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变成了茫然，又从茫然变成了无奈。

“……这些都是要学的？”弗兰德的声音比方才干涩了几分。

“对。”玉小刚的语气平稳，“这些是教师资格证笔试的参考书目。不算全部，但涵盖了主要的考试范围。”

弗兰德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坐回矮凳上，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锤而布满厚茧的手，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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