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月黑风高。
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南京城的屋脊上飞掠而过,速度快得连打更的更夫都只觉得是一阵怪风刮过。
顾峥现在的感觉爽爆了。
进化成铁背苍蟒后,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。以前游个御花园都觉得累,现在横跨半个南京城,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。那粗壮有力的身躯在瓦片上无声滑行,鳞片与空气摩擦,竟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跑车引擎轰鸣的快感――当然,这只有他自己能听到。
“胡惟庸啊胡惟庸,你家最好真有点东西,不然白瞎了老子跑这一趟腿。”
顾峥吐了吐信子,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和生铁味越来越浓。
胡府坐落在城西,占地极广,门口两座大石狮子威风凛凛,比皇宫门口的也差不了多少。
“啧啧,这排场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帝呢。”
顾峥腹诽了一句,身形一闪,避开了门口打瞌睡的守卫,顺着高耸的围墙游了进去。
府内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但这对于拥有“听风辨位”技能的顾峥来说,简直就是形同虚设。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人的呼吸声,甚至是心跳声。
“这边。”
顾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响动。那是从后花园的一座假山下面传来的,极其细微的机关摩擦声。
他悄无声息地游过去,只见两个身穿黑衣的死士正警惕地守在假山洞口。
“动手吗?”
顾峥盘算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杀人太容易,但容易打草惊蛇。今晚咱们是来“查水表”的,不是来搞暗杀的。
他利用身体颜色的优势,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中的阴影,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,悄无声息地从两名死士的脚边滑了进去。
假山内部别有洞天。
顺着蜿蜒的石阶向下,空气变得越来越干燥,那股生铁的味道也越来越刺鼻。
终于,尽头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没锁死,虚掩着一条缝。顾峥把身体压扁,像张纸片一样挤了进去。
眼前的景象,让见多识广的顾峥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好家伙!这姓胡的是想开军火库啊!”
偌大的地下密室里,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木箱。有的箱子开着,露出了里面寒光闪闪的刀剑;有的则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皮甲。
更离谱的是,在密室的最深处,竟然还藏着几门还没组装好的火铳!
“这是要把老朱的家底都给抄了啊。”
顾峥游走到一个木箱前,尾巴尖轻轻一挑,拿起一把钢刀。刀身雪亮,寒气逼人,显然是上好的精钢打造,比御林军用的还要精良几分。
“私藏甲胄兵器,按律当斩。这胡惟庸也是个狠人,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火。”
顾峥在心里给胡惟庸判了死刑。
不过,光看还不行,得留点证据。
他环视四周,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张堆满账本的书桌上。
那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批兵器的来源、数量,以及……收买官员的名单。
“这就是催命符啊。”
顾峥游过去,翻开账本看了看。好家伙,这名单上的人名,有一半都是他眼熟的朝中大员。这要是捅出去,大明朝堂得地震。
他想了想,把尾巴伸进旁边的砚台里,蘸饱了墨汁。
然后在账本最关键的那一页上,狠狠地盖了个章。
那是一个清晰无比的蛇头印记,下面还蜿蜒着一个大大的“s”型签名――那是他在现代的签名习惯,虽然在这里没人看得懂,但这独特的“蛇印”,足以证明这一切并非人为。
“搞定。”
顾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。这下子,就算胡惟庸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