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机你放心,我已经让人去改建暖阁了,保证以后让你四季如春,绝不再受这罪!”
顾峥有气无力地摆了摆尾巴。
算你小子有良心。不过这北平的天气确实是个大问题,要是天天这么冻着,别说进化了,能保住命就不错了。
难道真要在这里当个只会烤火的废柴蛇?
就在顾峥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管家一脸古怪地跑了进来。
“王爷,门外来了个怪和尚。”
“和尚?”
朱棣皱了皱眉,这时候他哪有心情见什么和尚,正要挥手赶人,却听管家继续说道:
“那和尚穿了一身黑衣,长得那个……有点凶。但他口气大得很,他说他知道王爷现在为何事发愁。”
“哦?”朱棣来了点兴趣,“他说什么?”
管家犹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正盘在褥子上怀疑蛇生的顾峥,低声说道:
“他说,他能解王爷心头之忧,还能治……神兽体寒之症。”
“什么?!”
朱棣和顾峥同时抬起了头。
能治体寒?
顾峥的眼睛瞬间亮了,比刚才看到“翠花”时还要亮。这可是刚需啊!
朱棣更是霍然起身,他这次来北平,除了顾峥,心里确实还压着一块大石头――那就是如何在众多藩王中脱颖而出,如何在北元大军的压力下站稳脚跟。这和尚若是真有本事……
“快!有请!”
朱棣整理了一下衣冠,亲自迎到了大殿门口。
片刻后,一个身穿黑色僧袍、身材高大、面容奇特的身影缓缓走来。
那和尚长得确实有点“凶”。
一双眼睛呈三角形,目光深邃如潭,透着股子看透世事的精明与冷酷。他虽然穿着僧袍,但身上却没有半点慈悲气,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杀伐与阴谋的味道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,既不跪拜,也不行礼,只是双手合十,对着朱棣微微一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
“贫僧道衍,见过燕王殿下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朱棣,直接落在了正探头探脑的顾峥身上,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:
“还有……护国真君。”
顾峥浑身的鳞片猛地一紧。
这和尚的眼神,太毒了!
就像是一把手术刀,瞬间把他从里到外剖析了个干净。那种感觉,比被蓝玉捏住七寸还要危险一百倍。
“妖僧。”
顾峥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字。
这就是那个号称“黑衣宰相”,一手策划了靖难之役,把朱棣推上皇位的千古第一阴谋家――姚广孝!
“大师既然来了,便是有教于我。”
朱棣虽然也被对方的气势震了一下,但毕竟是皇子,很快稳住了心神,客气地问道:
“不知大师刚才所,能治神兽之寒,是何解?”
姚广孝微微一笑,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黑色的念珠,那珠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,竟然隐隐散发着温热的光泽。
“真君乃是龙种,至阳至刚。北地苦寒,阴气过重,故而受制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缓步走向顾峥,手里的念珠轻轻转动:
“贫僧这串念珠,乃是用雷击木所制,受过佛前百年香火,最能驱寒镇煞。若是真君不嫌弃,可暂借一用。”
说着,他就要把念珠套在顾峥的脖子上。
顾峥警惕地往后缩了缩。
这老秃驴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!
虽然那念珠确实看着挺暖和,但他总觉得这玩意儿像是个项圈。套上了,以后是不是就得给这和尚当看门蛇了?
“嘶――”(拿走!莫挨老子!)
顾峥冲着姚广孝呲了呲牙,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。
姚广孝也不恼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朱棣:
“看来真君警惕性颇高。不过王爷,贫僧不仅能治标,还能治本。真君受寒,除了天气,更因为这燕王府的风水……还没‘活’起来。”
“风水?”朱棣一愣。
“正是。”
姚广孝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,直钻朱棣的心底:
“龙遇水则生,遇风云则起。如今这北平就是一潭死水,若是王爷想让真君化龙,也想让自己……更进一步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名为野心的鬼火:
“那就得把这潭水,彻底搅浑了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