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木堡的喊杀声,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声。
五十万大军,就像是被赶进屠宰场的猪羊,在缺水、饥饿和恐慌的三重打击下,甚至连举刀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漫山遍野都是丢弃的盔甲和旗帜,鲜血把干裂的黄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酱紫色。
“真君!救驾!救驾啊!”
朱祁镇被几个忠心的侍卫死死护在中间,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早就被尘土和血污糊得看不出颜色。他披头散发,跌跌撞撞地在死人堆里爬行,嗓子已经喊哑了,却还在拼命呼唤着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他后悔了。
真的后悔了。
如果不听王振那个死太监的鬼话,如果老老实实待在紫禁城里,他现在应该正喝着冰镇酸梅汤,而不是在这里喝西北风和马尿。
“轰隆――!”
天空骤然一暗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,伴随着滚滚雷鸣,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战场上空。
刚才还杀红了眼的瓦剌骑兵们,手里的弯刀猛地一顿,胯下的战马更是像感应到了天敌一般,哀鸣着跪伏在地,屎尿齐流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朱祁镇抬起头,在那被硝烟遮蔽的云层中,看到了一条蜿蜒游动的巨大黑影。
黑鳞如铁,独角峥嵘,四只锋利的龙爪仿佛能撕裂苍穹。
“真君!是真君来了!”
朱祁镇激动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他推开侍卫,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指着天空狂笑:
“哈哈哈!朕就知道!朕是天子!上天不会亡朕!真君来救朕了!你们这群鞑子,都得死!”
然而,天上的顾峥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,降下神雷劈死这帮瓦剌人。
顾峥盘踞在低空,那双硕大的金色竖瞳冷漠地俯视着底下这只狼狈的“天子”。
救你?
我怕脏了我的手。
你把老朱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儿,一战就给败光了。五十万精锐啊!那是多少个家庭的顶梁柱?就被你这么轻飘飘地送到了瓦剌人的刀口下。
让你吃点苦头都是轻的,不让你去漠北放几年羊,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“吼――!”
顾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身形猛地压低。
但他冲向的目标不是围攻皇帝的瓦剌兵,而是远处那个竖着高高大纛、正一脸狂热地指挥着屠杀的瓦剌中军。
瓦剌太师,也先。
这个野心勃勃的草原枭雄,此刻并没有被顾峥的龙威吓倒。相反,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。
“龙!真的是龙!”
也先拔出腰刀,指着俯冲而来的顾峥,兴奋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:
“长生天保佑!居然给本太师送来了这种神物!传闻吃了龙肉能长生不老,喝了龙血能功力大增!”
“勇士们!别管那个废物皇帝了!给本太师把这条龙打下来!”
“今晚,咱们喝龙汤!”
顾峥在空中听得清清楚楚,差点气笑了。
喝龙汤?
你也不怕崩碎了你那口烂牙!
老子在海里连哥斯拉都收当小弟了,你个玩泥巴的草原蛮子,也敢打老子的主意?
“嘶――!”(想吃我?我看你是活腻歪了!)
顾峥身形一闪,百米长的身躯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鞭,瞬间撕裂了空气。
“放箭!射它的眼睛!”
也先嘶吼着,周围的亲卫营立刻弯弓搭箭。
“叮叮叮叮!”
密集的箭雨射在顾峥的鳞片上,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,却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
顾峥连眼皮都懒得眨一下。
他猛地探出一只刚刚进化出来的龙爪,那锋利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,对着也先那杆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狼头大纛,狠狠抓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儿臂粗的旗杆,在龙爪下就像是一根酥脆的饼干,瞬间断成两截。
巨大的狼头旗帜轰然倒塌,砸翻了好几个躲闪不及的瓦剌贵族。
“我的旗!”
也先目眦欲裂,这旗帜可是瓦剌部的脸面!
“给脸不要脸!”
顾峥冷哼一声(内心戏),身体在半空中一个神龙摆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