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谦大步走过去,一把抓住朱祁钰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
“王爷!瓦剌大军就在城外!他们手里捏着皇上,就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!只有另立新君,断了他们的念想,这北京城才能守得住!”
“可是……”朱祁钰还在犹豫。
顾峥不耐烦了。
这老朱家的子孙,怎么一代不如一代?
朱元璋那股子狠劲儿呢?朱棣那股子疯劲儿呢?怎么到了这儿,一个个都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?
“嘶!”(磨磨唧唧干什么!是个男人就给老子站直了!)
顾峥尾巴一卷,直接把朱祁钰从地上提溜起来,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龙椅上一按。
“砰!”
朱祁钰一屁股坐在了硬邦邦的龙椅上。
“昂――!”
顾峥悬浮在他身后,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咆哮。
那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:
这就是新皇帝!谁敢说半个不字,老子现在就吞了他!
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徐有贞缩在柱子后面装死,其他大臣你看我我看你,最后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站在大殿中央、一身红袍如同烈火般的男人。
于谦整了整衣冠,率先跪下,对着那个被蛇逼上皇位的年轻人,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:
“臣于谦,参见吾皇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这一跪,定乾坤。
“吾皇万岁!”
其余大臣见大势已定,又有真君坐镇,哪里还敢废话,纷纷跪倒高呼。
朱祁钰坐在龙椅上,浑身僵硬,手脚冰凉。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,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对自己喷着热气的巨大龙头,咽了口唾沫。
这皇位……坐着有点烫屁股啊。
但不管怎么说,大明的新君,立住了!
退朝之后。
于谦并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兵部衙门。
他要调兵,要布防,要在最短的时间内,把这盘散沙一样的京营捏成铁拳。
顾峥变回小蛇模样,依旧盘在他的官帽上。
“老于啊,你这脾气,我喜欢。”
顾峥在心里嘀咕着。
这老头虽然是个文官,但骨子里那股硬气,比多少武将都强。当年刘伯温虽然也聪明,但太过圆滑,明哲保身。可这于谦,那是真的拿命在填这个坑。
“真君。”
于谦突然停下脚步,伸手轻轻摸了摸帽子上的顾峥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欣慰:
“多谢。”
他知道,如果没有这条蛇的威慑,今天这朝堂上,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。那些想跑的、想降的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。
顾峥甩了甩尾巴,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于谦的帽翅。
“嘶――”(客气啥,都是为了这破家。)
你放心大胆地干,要是那个徐有贞再敢逼逼,我就半夜去把他家房子点了。
就在这一人一蛇这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,一阵急促的战鼓声,突然从城外传来。
“咚!咚!咚!”
那鼓声密集如雨,震得地皮都在颤抖。
“报――!”
传令兵疯了一样冲过来:
“大人!不好啦!瓦剌先锋已到德胜门外!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把太上皇(朱祁镇)押在阵前,正在叫门!”
“说是让咱们开门迎驾!否则就要……就要杀进城来!”
于谦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刀锋还冷。
来了。
那个最棘手的麻烦,还是来了。
太上皇叫门,这城门,是开,还是不开?
“走!”
于谦没有丝毫犹豫,大袖一挥,转身直奔德胜门:
“去会会那个也先!顺便……也让太上皇看看,这大明的骨头,到底有多硬!”
顾峥盘在他头顶,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朱祁镇啊朱祁镇,你还真有脸回来叫门?
行。
那今天哥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――
此路不通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