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“想什么?想找死吗?”
朱见深气得直跺脚,指着万贞儿的鼻子骂道:
“真君乃是太祖爷敕封的护国神兽,连朕都要敬让三分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在真君面前放肆?还想让真君给你当宠物?你是不是疯了!”
“若是真君动怒,降罪大明,你万家九族都不够砍的!”
万贞儿被骂懵了。
她从未见过朱见深发这么大的火,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。
“还不快给真君赔罪!”
朱见深一把按住万贞儿的脑袋,强行让她对着顾峥跪下磕头:
“真君恕罪!这妇人头发长见识短,冲撞了真君,朕……朕替她给您赔不是了!”
万贞儿屈辱地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眼泪混着脸上的残妆往下流。
顾峥看着这一幕,冷哼了一声。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?
他不想跟这个蠢女人多纠缠,这种货色,连给他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嘶――”(下不为例。)
顾峥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,身形一动,正准备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回去睡觉。
突然。
一阵凄厉的马蹄声打破了皇宫的宁静。
“报――!!!”
“辽东八百里加急!军情十万火急!”
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,不顾宫禁,骑着马直接冲到了御花园外,还没等马停稳,整个人就从马上滚落下来,连滚带爬地冲到朱见深面前。
“启禀陛下!辽东出事了!”
信使满脸是血,声音嘶哑悲愤:
“建州女真……反了!”
“贼首董山,纠集各部蛮夷,洗劫抚顺,屠杀我大明边民三千余口!所过之处,烧杀抢掠,将男丁头颅砍下筑成京观,妇孺皆被掳走凌辱……辽东大地,血流漂橹啊陛下!”
“什么?!”
朱见深脸色惨白,身体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
“建州女真?那不是一直对我大明称臣纳贡的吗?怎么敢……”
“狼子野心!狼子野心啊!”
信使痛哭流涕,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帛:
“这是抚顺守将拼死送出来的血书!请陛下发兵,救救辽东百姓吧!”
顾峥原本准备离开的身影,猛地停住了。
建州女真?
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,狠狠扎进了他的神经。
作为穿越者,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。
那是大明的掘墓人,是未来“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”的罪魁祸首,是让华夏衣冠沦丧百年的蛮夷!
虽然现在还是成化年间,努尔哈赤的爷爷的爷爷都还没出生,但这帮家伙的凶残本性,却是一脉相承的。
“屠城?筑京观?”
顾峥缓缓转过身,那双金色的竖瞳里,原本的戏谑和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滔天的、实质般的杀意。
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,空气中仿佛结了一层冰渣。
朱见深和万贞儿只觉得呼吸困难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。
“昂――!”
顾峥发出一声低沉而暴虐的咆哮。
他可以容忍万贞儿这种跳梁小丑在宫里争宠,因为那不过是茶壶里的风暴。
但他绝对不能容忍,这帮还在茹毛饮血的野猪皮,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,敢屠杀他的子民!
历史的遗憾,既然让我碰上了,那就得改一改!
顾峥身形一晃,再次化作那条遮天蔽日的黑蛟,盘旋在朱见深的头顶。他低下头,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位软弱的皇帝。
“嘶――”(发兵!)
顾峥的尾巴指向北方,指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黑土地。
“给老子发兵!把这帮杂碎的窝给端了!”
朱见深被这股杀气震得两腿发软,但看着那封血书,再看着头顶那条杀气腾腾的护国神龙,他体内那点属于朱家人的血性,终于被点燃了。
“好!发兵!”
朱见深推开搀扶他的太监,一把扯下头上的翼善冠,狠狠摔在地上,咬牙切齿地吼道:
“传朕旨意!命赵辅为征夷将军,李秉为副将,集结大军五万!”
“随真君出征!犁庭扫穴!绝其种类!不灭建州,誓不回师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