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变态!你给我放下!”
这一嗓子,喊出了凄厉,喊出了绝望,更喊出了林青雨此刻想要原地爆炸的心情。
她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,从客厅门口“飞”到了阳台。
顾峥还没回过神来,只觉得手里一轻,那件粉色的、带着蕾丝花边的“不明物体”,就已经被林青雨一把夺了过去。
“哎?”
顾峥愣了一下,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、头发还湿漉漉的小姑娘。
林青雨此时正把那件内衣死死地攥在手里,背在身后,整个人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。
她的脸红得简直像是个熟透的番茄,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,胸口剧烈起伏,那是羞的,也是气的。
“真君!你……你怎么能乱动女孩子的……”
那个词到了嘴边,她实在说不出口,只能憋着一口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太社死了。
真的太社死了。
这可是她最私密的东西,居然被一个几百岁的老古董拿在手里研究,还对着夕阳比划?
顾峥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,金色的竖瞳里却并没有半点尴尬,反而透着一股子长辈特有的、恨铁不成钢的严肃。
他皱起眉头,背起双手,赤裸的上半身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,那副表情,像极了当年教训不好好穿衣服的朱厚照。
“丫头,不是我说你。”
顾峥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开了口:
“如今这世道,虽然是太平盛世,但你也得注意点身体啊。”
林青雨懵了。
她眨巴了两下眼睛,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,一脸的不知所措:“啊?身……身体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顾峥指了指她背在身后的手,一脸的不赞同:
“虽然我不懂现在的裁缝是怎么想的,但就手里那块布料,那是给人穿的吗?”
“上面全是窟窿眼儿,还透光!这要是穿在身上,四面漏风的,那不得冻出老寒腿来?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,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,想要以过来人的身份好好给她上一课:
“想当年,马……咳,你祖奶奶那时候,哪怕是夏天,那也是里三层外三层,把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的。这不仅是体统,更是为了保暖!”
“所谓‘寒从脚起,风从背入’。你看看你那件衣服,前面就两块布,后面全是带子,这能挡得住啥?挡得住风邪入体吗?”
林青雨听得目瞪口呆。
她原本以为顾峥是个老色批,趁机占便宜。
“砰!”
卧室门关上了。
顾峥站在阳台上,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壮的上半身,又看了看旁边晾衣架上挂着的男式t恤(林青雨给他买的)。
“我不懂?”
顾峥摸了摸下巴,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“老子活了几百年,什么衣服没见过?就连波斯进贡的那种露肚脐眼的舞衣我都见过,也没见过这么省布料的啊。”
“肯定是现在的朝廷太抠门了,连布都不给够。”
他在心里给“现代朝廷”记了一笔,然后随手扯过那件大号的白t恤,笨手笨脚地往头上套。
这现代衣服也是奇怪,连个扣子都没有,还得从脑袋往下钻。
好不容易穿戴整齐,顾峥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客厅。
此时,林青雨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,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更加宽松的家居服,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正在擦头发,只是眼神还有些躲闪,不敢直视顾峥的眼睛。
只要一看到顾峥,她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刚才阳台上那社死的一幕。
“那个……真君,饿了吧?”
林青雨没话找话,试图转移话题。
“不饿。”
顾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把玩着那个神奇的“遥控器”,头也不抬地说道:
“刚才洗澡的时候喝了几口自来水,这水管子里的水虽然有股漂白粉味儿,但还挺解渴。”
林青雨:“……”
喝洗澡水解渴?
这就是龙神的特殊癖好吗?
“别喝生水,不卫生。”
“真君,家里没菜了,要不……我点个外卖?”
“外卖?”
顾峥耳朵一动,转过头来:
“就是那种……不用自己做,有人送上门的御膳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林青雨笑了笑,拿出一瓶黑乎乎的饮料,那是她最爱的“肥宅快乐水”。
她想了想,又拿了一瓶,走回客厅递给顾峥。
“给,先喝点这个垫垫肚子。”
顾峥接过那个冰凉的塑料瓶子,入手沉甸甸的,瓶壁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。
“这是啥?”
他举起瓶子,对着灯光照了照。
里面的液体漆黑如墨,看着跟中药汤子似的,但又透着股诡异的气泡,还在不停地往上冒。
“毒药?”
顾峥警惕地看了林青雨一眼:
“丫头,虽然我刚才批评了你的衣服,但你也不能谋杀亲……亲祖宗吧?”
“什么跟什么呀!”
林青雨哭笑不得,自己拧开手里那瓶,“嗤”的一声,气体溢出的声音吓了顾峥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