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――”
电话挂断的瞬间,顾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不是什么滥好人,但如果真的有妖孽在京城作祟,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害人,那就是在打他这位“护国真君”的脸。更何况,电话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求救气息,让他想起了一个“故人”。
几百年前,景山脚下,那只为了活命不惜对他使用媚术,最后被他一尾巴抽进土里的白狐。
“味儿太像了。”
顾峥收起手机,鼻翼微微抽动。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波动,带着一种特有的、属于狐族的骚媚,虽然淡得几乎闻不到,但逃不过蛟龙的嗅觉。
“有意思。”
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身形在夜色中瞬间淡化。“砰”的一声,脚下的地砖微微一震,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,直接从四合院的天井冲天而起,直奔东边的cbd商圈而去。
京城某五星级酒店,总统套房。
屋内一片狼藉。名贵的红酒碎了一地,像是在地毯上泼了一滩血。
苏小小缩在墙角,那身原本用来“斩男”的真丝吊带睡裙已经被撕破了半边,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烟灰缸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那张平时在直播间里巧笑倩兮的网红脸,此刻满是绝望和恐惧。
在她的对面,站着一个身材矮胖、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。这男人穿着一身勒得慌的阿玛尼西装,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,但这会儿,他那张本来就猥琐的脸,变得更加扭曲怪异。
他的眼睛里泛着绿光。真的绿光,像野兽一样。而且,随着他的呼吸,一股令人作呕的、混合着廉价古龙水和某种野生动物腺体分泌物的腥臊味,正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“跑啊?怎么不跑了?”
那男人嘿嘿一笑,声音尖细刺耳,听着就不像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来的。他一边说,一边解开西装扣子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:“怎么,钱收了,人就不认了?刚才不是还在直播间里叫哥哥吗?”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苏小小尖叫着把手里的烟灰缸砸了过去。
“当!”
男人随手一挥,那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就像是被弹开的纸团一样,飞出去砸碎了电视屏幕。“劲儿还挺大。”男人舔了舔嘴唇,那舌头竟然比常人长了一截,还是分叉的,“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劲儿的!吃起来……哦不,玩起来才够味!”
他猛地扑了上来,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个两百斤的胖子,倒像是一只捕捉猎物的黄鼠狼。
“啊――!”
苏小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那只长着黑毛的胖手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仿佛平地惊雷。
那扇厚重的防盗实木门,连带着半面墙壁,像是被一枚导弹轰中了一样,瞬间炸裂开来!木屑飞溅,烟尘滚滚。一股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、比帝王还要霸道的恐怖威压,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。
那个正准备行凶的胖子动作一僵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整个人悬在半空,然后“啪叽”一声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谁?!”胖子惊恐地回头,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只见烟尘散去,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,正双手插兜,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。他逆着走廊的灯光,看不清面容,但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金色竖瞳,却像是两把利剑,直接刺穿了胖子的灵魂。
“玩得挺花啊。”
顾峥迈过地上的碎木板,一步步走进房间。他每走一步,房间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度。原本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,瞬间被一股浩荡的龙威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
胖子从地上爬起来,弓着身子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顾峥,充满了警惕。作为一只修炼了百年的“家仙”,他能本能地感觉到,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。
非常危险!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顾峥走到苏小小面前,看了一眼这个衣衫不整、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主播,随手扯下床单丢在她身上,“裹上,别感冒了。”
然后,他才转过身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胖子。